随着聊天的深入，包厢里最初那点微妙的尴尬逐渐被轻松的氛围取代。
傅明书很会聊天，不会刻意炫耀，也不会查户口般追问，更多是分享一些留学时的趣事、工作中遇到的奇葩案例，或者对某些社会现象温和而不失深度的看法。
冯佳佳发现，抛开“相亲”这个让人有点尴尬的目的，和傅明书聊天其实挺舒服的，他知识面广，见解独到，也没有某些富家子弟的浮夸气。
她起初还有些端着，但听着听着，也被他风趣的谈吐和广阔的见识吸引，渐渐放松下来。
冯佳佳本就是开朗活泼的性子，一旦卸下心防，话匣子就打开了。
讲到她负责的某个项目如何一波三折最终成功落地时，她眉飞色舞，手舞足蹈，吐槽公司里某个特别龟毛的客户时，她又皱起鼻子，做出夸张的鬼脸，逗得傅明书忍俊不禁。
傅明书起初只是礼貌地倾听，偶尔附和几句。
但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他的目光越来越多地停留在冯佳佳的脸上。
暖黄的灯光下，她肌肤莹润，泛着健康的光泽。
因为说到兴头上，脸颊微微泛着红晕，像熟透的水蜜桃。那双圆溜溜的大眼睛格外明亮，眼波流转间，带着毫不做作的灵动和狡黠。
她笑起来的时候，眼睛会弯成好看的月牙，嘴角有两个若隐若现的梨涡，显得既甜美又娇憨，今天穿的那件藕粉色裙子，衬得她脖颈修长，锁骨精致，整个人像一颗刚刚剥开糖纸的、散发着甜香的水果软糖。
傅明书看着看着，竟有些走神。
和冯佳佳一样，他原本对这场相亲也不抱任何期望，甚至有些抵触。
在他看来，这年头还靠相亲找对象的，不是自身有什么难以启齿的问题，就是被家里逼得没办法、出来走个过场敷衍了事。
他今天来，纯粹是为了应付父母，打算礼貌地吃完这顿饭就各回各家。
可他万万没想到，对面坐着的这个女孩，和他预想中的“相亲对象”完全不同。
她没有矫揉造作，没有刻意试探，更没有那种程式化的敷衍。她是鲜活的，生动的，像一股带着阳光和花香的风，猝不及防地吹进了他按部就班、略显沉闷的生活里。
看起来很可爱。
这个词，突然蹦进了傅明书的脑海。
不是漂亮，不是优雅，就是很简单的……
可爱。
让人忍不住想看她笑，想听她说话，想多了解她一点。
“然后呢？那个客户最后怎么样了？”
他听到自己问，声音比刚才更柔和了几分，带着连自己都未察觉的笑意。
冯佳佳正说到兴头上，没注意到他眼神的变化，继续绘声绘色地描述。
“然后啊，我们经理亲自出马，带着修改了十八版的方案……”
一顿饭在不知不觉中吃了很久。结账时，傅明书很自然地买了单，冯佳佳也没有争抢，只是笑着道谢，说明下次她请。
走出餐厅，晚风带着凉意拂面，街道两旁霓虹闪烁。
“时间还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