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七十九章镇压【加更2】
“长老!长老您要为弟子做主啊——!!”
凄厉的哭嚎声从殿外传来,打断了林震岳阴沉的思绪。
他眉头一皱,抬眼望去。
只见殿门处踉踉跄跄冲进来几道身影,为首之人正是李崇山。
只是此刻的李崇山,哪还有平日里的气度?他衣袍破碎,胸口一道剑伤深可见骨,血肉翻卷,鲜血已将前襟浸透成暗红色。
更触目惊心的是,他一条右臂齐肩而断,断口处血肉模糊,隐隐有凌厉无匹的剑气如附骨之疽般缠绕不去,不断侵蚀着伤口,阻止其愈合,鲜血仍在汩汩渗出,滴落在地。
在他身后,两名执法堂弟子吃力地搀扶着昏迷不醒的赵铭。
赵铭双臂皆断,脸色惨白如金纸,气息微弱得几不可察,显然重伤濒死。
另外两名跟随的弟子也个个带伤,或胸腹间一道狰狞剑痕,或肩臂开裂深可见骨,虽不及李崇山严重,却也狼狈不堪,面色惶然。
五人一路行来,血迹滴滴答答,在执法堂大殿光洁如镜的地面上,拖出数道刺目蜿蜒的红痕,腥气弥漫。
“长老!”李崇山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以头抢地,声泪俱下,悲愤欲绝:
“那陈煜……那陈煜简直无法无天!目中无人!胆大包天啊!”
他抬起头,声音嘶哑:
“弟子奉您之命前去传唤,言明是长老您要见他,可那陈煜听到是你的命令……他非但不从,反而口出狂言,辱骂执法堂,辱骂长老您……”
“他不仅是伤了我们,更是要打您的脸啊!”
林震岳脸色瞬间阴沉如水,大殿内的温度仿佛骤降。
李崇山继续哭诉,极尽渲染之能事:
“那陈煜分明是要与整个执法堂为敌,与宗门规矩为敌啊!他如此猖狂,若不加严惩,执法堂威严何在?宗门法度何在啊!”
另外几名受伤弟子也纷纷跪倒,七嘴八舌地附和哭诉,将陈煜的恶行层层加码上了。
大殿内一片死寂,只有几人粗重的喘息和压抑的哭泣声。
林震岳面无表情地听着,手指在冰冷的扶手上轻轻敲击,发出“笃、笃、笃”的沉闷声响,每一声都敲在殿内众人的心头。
他信李崇山的话吗?
不全信。
李崇山什么德行,他清楚。
这人好面子,喜夸大,欺软怕硬,此番描述定然有水分,甚至可能颠倒黑白。
但有一点可以肯定,他们确实败了,而且败得很惨,很狼狈。
元婴六品的李崇山,被一个元婴三品的弟子,打得断臂而逃,如丧家之犬。
但更让他气恼的是,这陈煜嚣张的性子,显然是觉得自己拜入了那云涯子的门下,就能有所依仗了。
就觉得能将他这执法堂之下的规矩都不放在眼里了。
呵……一个小小的元婴境弟子而已,就敢有如此气度,他是不信的,定然是……
“陈煜……”林震岳缓缓开口,带着渗入骨髓的寒意:
“好一个陈煜,云涯子那老匹夫倒是教出来个好徒弟。”
元婴三品,越阶击败元婴六品,而且还是李崇山这等在元婴六品中停滞积攒多年、不算弱手的人面前。
这等天赋,确实堪称妖孽。
难怪云涯子那老东西会破例收他为徒,倾囊相授。
但越是这样,林震岳心中那股压抑多年的妒火,便越是汹涌翻腾,几乎要破胸而出!
云涯子已经压了他一辈子,如今又收了这么个天赋恐怖的徒弟……
林震岳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翻涌的情绪,他与云涯子的恩怨牵扯甚多,尤其是前些时日的关于与妖族那边的事情。
他更是肆无忌惮的就出言打自己的脸。
而今日又出了这样一桩事,林震岳觉得若是自己不做出什么反击,那便是认怂了。
正好,送上门的机会,那好……
林震岳目光低沉,转向殿内另一侧。
那里,一直如标枪般静静站着一名青年。
此人名为萧厉,执法堂核心真传,林震岳最为器重的亲传弟子之一,在宗内年轻一辈中威名赫赫,死在他手上的宗门叛逆、妖族强者不计其数。
“萧厉。”林震岳开口,声音恢复了平静,却更显森然。
“弟子在。”萧厉上前一步,躬身行礼。
林震岳看着他,缓缓道:
“李崇山所言,你都听到了,那陈煜,元婴三品修为,却敢重伤执法堂执事,对抗执法堂命令,嚣张跋扈,目无法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