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语气漠然,却字字诛心:
“你去一趟,将他带来,记住,是‘带来’。”
萧厉抬头,眼中古井无波:“师尊的意思是……”
“他断了赵铭双臂,断了李崇山一臂。”
林震岳淡淡道,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那你就断他双臂,再废他丹田,让他爬着来执法堂领罪,既然云涯子管教不好,那老夫倒是要提宗门管教管教了。”
话音落下,大殿内气温骤降,如有实质的杀意弥漫开来。
萧厉却面不改色,只微微颔首,声音依旧冰冷:“弟子遵命。”
林震岳望着萧厉离去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而阴鸷的弧度。
这陈煜如此嚣张的伤人,就只是为了带走一只小蛇妖,那林震岳是不信的。
他更多的还是倾向于前阵子的事情导致的,这或许是云涯子推出来打自己脸,试探自己的棋子。
不论如何,他也有强势反击回去,让那云涯子也知道知道厉害。
然而,萧厉都还未离开呢。
就有殿外值守弟子匆匆而入,躬身禀报:
“长老,那陈煜……他主动来了,正在殿外。”
林震岳微微一愣,随即眼中寒光一闪。
主动来了?
倒是有些胆色。
他冷哼一声,重新坐直身子,恢复了威严的姿态:“让他进来。”
“是。”
不多时,一道沉稳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陈煜神色平静,步伐从容,迈入了这森严肃穆的执法堂大殿。
他目光扫过殿内景象,掠过地上依旧跪伏的李崇山等人,最后坦然望向高踞上首的林震岳。
“弟子陈煜,见过林长老。”
陈煜拱手行礼,不卑不亢。
林震岳没有立刻回应。
他眯起眼睛,仔细打量着殿下的年轻人。
面容年轻,眼神却沉静通透,虽只有元婴三重境,却自有一股内敛的锋芒。
确实不是庸才,他倒是有听闻过一些消息,说是这个陈煜在杀妖上,有着特殊的表现,不过仅此而已,就能让云涯子收为亲传可远远不够。
林震岳缓缓开口,声音冰冷,带着居高临下的审判意味:
“陈煜,既然你知道主动前来,那你可是知罪了?”
陈煜抬头,与他对视,神色依旧平静:
“弟子前来只是因为听闻长老传唤,并不知其他,所以还请林长老明示。”
“何罪之有?”
林震岳冷笑,伸手指向地上凄惨的李崇山和昏迷的赵铭:
“残害同门,手段狠辣,此其一!对抗执法堂执事,拒不听传,暴力抗法,此其二!”
陈煜闻言,目光再次扫过李崇山和赵铭,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带着讥诮的弧度。
“长老若是说与这两人的冲突……”他顿了顿,语气坦然,“那弟子确实‘有罪’。”
“不过,”陈煜话锋一转,目光直视林震岳,清澈而锐利:
“弟子倒是想请教林长老,这两人奉您之命前来‘传唤’弟子,为何要在我洞府门前高声辱骂,言语挑衅?为何不等弟子回应,便直接出手攻击,莫非执法堂‘传唤’弟子,都是用这种方式,先骂后打,不服就杀?”
他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
“至于断他们手臂……技不如人,自取其辱,怨得了谁?若今日败的是我,此刻躺在这里流血哀嚎的,便是我了,届时,长老可会治他们一个‘残害同门’之罪?”
“放肆!还敢顶嘴?”林震岳猛地一拍玄铁扶手!
一股恐怖如渊如狱的威压,如山崩海啸般轰然降临,毫无保留地朝陈煜碾压而去!
整个大殿空气骤然凝固!
陈煜只觉得周身一紧,仿佛瞬间被投入万丈深海,无穷无尽的压力从四面八方挤压而来!
胸口如遭重击,气血翻腾,呼吸瞬间困难!
这是境界的绝对碾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