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话,她对着不同的人,用不同的语气,说了一遍又一遍。
许望的手段还不至于让叶桉毫无招架之力,但是一个木桶,漏水的地方多了,堵孔也足够累人的。
这几天,叶桉也算是忙的够呛。
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瘦下去。
许怀临自然是察觉了。
他打来电话的频率更高,语气里的担忧几乎要溢出来。
他提出要过来陪她,要动用许家的人脉资源帮她,甚至隐晦地提起,或许可以找许望谈一谈。
每一次,叶桉都强打着精神,用轻快的语气告诉他没事。
“这是我和他之间的事,也是商场上的事。”她在电话里,声音因为疲惫而低哑,却异常坚持,“怀临,你别插手。你去找他,只会让事情更复杂,让他觉得……我离不开你,更是在利用你。”
更重要的是,她内心深处那点可笑的自尊和倔强,不允许她向许怀临求助,更不允许她因为自己的麻烦,而让他去面对许望。
她已经亏欠了许望的父母,不能再让许怀临因为自己,与自己的亲侄子彻底决裂。
她必须自己扛。
……
许怀临从未感觉时间如此漫长,又如此难熬,现在入了春,但是叶桉的忙碌并没有好转多少。
他看着叶桉,即使化了淡妆也掩不住的眼下青黑,偶尔在沙发上等他时,靠着靠垫就无声地睡过去,眉心即使在睡梦中也无意识地蹙着,手里还捏着没看完的报告。
她瘦了太多。
原本合身的连衣裙,腰身处空出一截。
脸颊的弧度变得锋利,下颌线清晰得几乎有些嶙峋。
只有那双眼睛,在偶尔看向他时,会努力弯起,试图给他一个安抚性笑容。
他知道她在硬撑,也知道这一切的源头在哪里。
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又酸又疼,还夹杂着一种无处发泄的愤怒和深深的无力感。
一边是他发誓要共度一生的爱人,另一边,是他大哥大嫂留下的唯一血脉,是他看着长大的侄子。
饶是许怀临,一时半会也确实想不到好的破局的办法。他现在能做的,就是不插手,照顾好小叶子。
他推掉了所有不必要的应酬,将工作以外的全部时间都挤出来。
叶桉不按时间吃饭,那他就去看着她吃。
许怀林开始频繁地出现在桉瑞科技的楼下,提着保温食盒,里面是家里阿姨或者他亲手准备的。
他不上去,就在车里等,或者在公司大堂的休息区,发条简短的信息给她,“在楼下,带了你爱喝的汤,趁热。”
起初叶桉总是推拒,“我很忙,吃的唐轩会安排,你也不必每天这么麻烦。”
许怀临从不争辩,只说,“汤给你放前台了,记得喝。我等你下班。”
然后真的就在车里,或者附近找家咖啡馆,处理自己的工作,等到深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