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数多了,叶桉渐渐不再拒绝。
她开始习惯在疲惫间隙,接到他“已到楼下”的信息,然后匆匆下楼,有时甚至来不及换下高跟鞋,就钻进他温暖的车里。在狭小的空间里,暂时隔绝外界的纷扰,喝一口他递过来的汤,听他问几句不痛不痒的闲话,或者只是安静地靠着他休息几分钟。
这短暂的片刻,一时之间成了叶桉唯一可以松懈的时间。
许怀临陪叶桉加班,不是去她办公室指手画脚,而是在她身边,安静等候,从不打扰。
但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叶桉该忙还是忙,许望那边也一刻都没有松懈。
许怀临无法坐视不理,经过一番深思熟虑,他想到的办法是从许望哪里入手。
他直接去了腾云资本总部,一路畅通无阻地来到了许望的办公室外。
秘书认得他,神色略显为难:“许先生,小许总他正在……”
“告诉他,我等他。”许怀临打断她。
他在会客区的沙发上坐下,脊背挺直,目光平静地注视着办公室的大门。
约莫等了半小时,门开了。
许望送一位客户模样的人出来,脸上是无可挑剔的浅笑。
看到许怀临,那笑意没有丝毫变化,只是眼神深了些许,对秘书点了点头。
“小叔,怎么有空过来?进来坐。”他侧身,将许怀临让进办公室。
办公室和他的人一样,冰冷,简约。
许怀临听着他的话,找了个位置做了。。
“阿望,我们谈谈。”许怀临开门见山。
“谈什么?如果是公事,小叔可以走正常流程预约。”许望靠向椅背,双手交叠放在身前,好整以暇。
“谈叶桉,谈桉瑞。”许怀临直视着他的眼睛,“阿望,停手吧。”
许望脸上那点虚伪的笑意,彻底消失了。目光骤然变得锐利而冰冷。
“小叔,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腾云是投资公司,有自身的商业判断和投资逻辑。桉瑞科技如果自身过硬,自然无惧任何竞争。”
“竞争?”许怀临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窜起的火苗,“挖走核心技术人员,散布资金链谣言,干扰供应链,截胡关键项目……这是正常的商业竞争?”
“许望,你我都清楚,你是在报复。”
“报复?”许望轻轻重复这个词,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小叔,你太高看我了。我只是在清理一些不该存在的障碍。”
“叶桉不是障碍!”许怀临的声音提高了一些,“她是我要共度一生的人!”
“当年的事是意外,是悲剧。她已经背负了太多,你为什么就不能放下?大哥大嫂在天有灵,难道愿意看到你这样,用仇恨毁掉自己,也毁掉别人吗?”
“放下?”
许望猛地站起身,双手撑在桌面上,身体前倾,那股一直压抑的冰冷恨意,终于毫不掩饰地迸发出来,他盯着许怀临,一字一顿,“小叔,你告诉我,怎么放下?”
“我父母的命,谁来还?”
“你让我放下,看着她登堂入室,心安理得地享受用我父母鲜血换来的安稳人生?甚至将来,还要我叫她一声婶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