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他的手稳如磐石!
那张黑蛟弓,被他拉成了一个完美的满月!弓弦紧紧贴着他的脸颊。一股惊人的力量,在弓身上汇聚,待发!
院子里,那几个看热闹的村民,瞬间鸦雀无声。
阿黎,也用手捂住了自己的嘴,眼睛里全是不敢置信。
石山,看着眼前的叶天歌,看着他那拉开满月的身影。他那张古井无波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难以掩饰的骇然之色。
叶天歌,维持着满月的姿势,足足三个呼吸。
然后,他缓缓松开了弓弦。
嗡——!
弓弦弹回,发出了一声沉闷的蜂鸣。
他,将弓还给了石山。
"大叔,我可以吗?"
石山接过那张黑蛟弓,手指在温热的弓身上摩挲了一下。他低头看着弓,没有立刻回答叶天歌的问题。他能感觉到,这张陪伴了自己二十多年的老伙计在微微颤抖。那不是损坏,而是一种兴奋,一种棋逢对手的共鸣。
他抬起头,深深看了叶天歌一眼。那眼神比之前更加复杂。如果说之前是惊疑和忌惮,那么现在就多了一丝真正的认可。
"力气够了。"石山沉声说道,"但是打猎光有力气还不够。"
他将弓重新背回背上,又从墙角拿起一柄开山刀和一把稍小一些的猎弓。
"跟我来。"他没有多余的解释,转身就走出了木屋。
叶天歌明白,这第二场考验开始了。他没有犹豫,跟了上去。
"阿爹,阿歌哥!"阿黎追了出来,脸上带着担忧,"你们要去哪?"
"进山。"石山头也没回,"你在家把那些狼皮硝制好。天黑前我们回来。"
阿黎还想说什么,但看到父亲那不容置喙的背影,只能停下脚步,冲着叶天歌喊道:"阿歌哥,你小心点!"
叶天歌回头,对她露出了一个让她安心的笑容,然后转身跟上了石山的步伐,走进了那片苍茫大山。
山路崎岖难行。所谓的路不过是猎户们常年踩踏出来的一条蜿蜒小径,乱石丛生,荆棘遍布。石山走在前面,脚步轻盈却又落地无声,像一只融入了山林的狸猫。他没有说话,只是偶尔会用手指一下地上某个不起眼的痕迹。
"这是山猪的蹄印,三天前的。蹄印边缘干燥,泥土已经板结。"
"那是刺毛兔的粪便,还很新鲜,不超过一个时辰。它往那个方向去了。"
"这棵树上有黑熊的抓痕,它是在标记领地。看到这种痕迹,绕着走。"
他说的都是猎人常识,但每一个细节都关乎生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