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天歌默默听着,记着。这些知识对他而言很新奇。在他过去的生命里,他只需要用神念一扫,亿万里山河都无所遁形,哪里需要如此辛苦从蛛丝马迹中去分辨猎物的踪迹。这是一种全新的体验,一种作为"人"去征服自然的原始体验。
他们越走越深。林间的雾气也越来越重,阳光被层层叠叠的树冠切割得支离破碎。周围安静得只剩下他们两个人的脚步声和自己的心跳声。
突然,走在前面的石山停下了脚步。他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然后蹲下身,指了指地上。
那里有一滩暗红色的血迹,还没有完全凝固。
石山用手指沾了一点,放在鼻尖闻了闻。
"血腥气很重,不是小东西。"他的脸色变得严肃起来,"有大家伙在附近。"
叶天歌的五感在百兽膏的强化下也变得敏锐。他能闻到空气中那股淡淡却挥之不去的血腥味,还能听到在极远的地方传来一种沉重的咀嚼声。他的神经瞬间绷紧了。
石山指了指旁边一棵巨大的古树,示意叶天歌爬上去。
叶天歌点头,手脚并用,像一只灵猿悄无声息攀上了十几米高的树冠。他找了一个枝叶茂密的地方,藏匿好身形。石山也用同样的方式爬上了另一棵树。两人一左一右,居高临下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
拨开眼前的树叶,眼前的一幕让叶天歌的瞳孔微微一缩。
在前方约莫百米外的一片空地上,一头体型堪比犀牛的巨大野猪正低着头,疯狂撕咬着一具已经看不出形状的野鹿尸体。那头野猪通体覆盖着一层鬃毛般的黑色硬甲,两根长达半米的巨大獠牙从它的嘴里翻了出来,在林间昏暗的光线下闪烁着森冷的寒光。
"是铁甲山君。"石山用口型无声对叶天歌说道。他的脸色无比凝重。
铁甲山君是这片黑石山外围顶级的掠食者之一,皮糙肉厚,力大无穷,性情暴躁。就连成群的黑风狼都不敢轻易招惹它。
石山也没想到今天运气这么"好",一进山就碰上了这个煞星。他本能想要退走,但是当他的目光落在那头铁甲山君身上那厚实的皮甲和肥硕的身体时,他的眼神里又闪过了一丝贪婪和挣扎。
这样一头大家伙,如果能猎杀掉,它的肉足够整个黑石村吃上好几天。它的皮可以制成坚固的铠甲,它的獠牙更是可以卖出天价的珍贵材料。
这是一个巨大的危险,也是一个巨大的诱惑。
石山看向另一棵树上的叶天歌,他用眼神询问——是退,还是干?
叶天歌看着那头正在进食的巨兽,他那颗沉寂了许久的好战之心被勾了起来。他对着石山点了点头,然后伸出手指,指了指那头巨兽的眼睛,又指了指它的后腿。
他的意思很简单——他负责骚扰,吸引它的注意力。石山找机会攻击它的弱点。
石山看懂了,他的眼神里闪过一丝决然。他从背后取下了那张黑蛟弓,从箭囊里抽出了一支箭头上刻着放血槽的三棱破甲箭。他深吸一口气,缓缓拉开了弓弦。
而另一边,叶天歌已经从树上滑了下来。他没有立刻冲出去,而是捡起了几块拳头大小的石头,然后借着树木和草丛的掩护,悄悄绕到了那头铁甲山君的侧面。
他计算着距离和风向。
然后,他动了!
他的手臂像一根绷紧的弹簧,手中的石头化作一道黑色的残影。
咻!
石头带着尖锐的破空声,精准砸在了铁甲山君那巨大的头颅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