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阿芳那一句又一句的“为小姐好”,语气那么坚定。
“侯爷是再好不过的男子,相貌英俊,文武双全,又是家中唯一男丁,不拈花惹草,”陈阿芳语气激动了些,“这么好的姻缘,谁都不能阻挠。那姑娘,就不该来找小姐,她会害了小姐的姻缘!”
时镜说:“可你的小姐早早就去了,你知道为什么吗?”
陈阿芳浑身一颤。
猛地抬眼看向时镜。
就在时镜和陈阿芳说话间。
发牌突然道:“阿镜,姬珩!”
时镜回过头。
姬珩同大批侍卫冲向了这个院落,冲过试图阻挠的方家下人。
他好像笃定了这个院子的突然倒塌有问题,站定后就对手下喊道:“搜!”
似是觉得兴奋的表情不对。
又压了回去。
并喊道:“阿镜,你在哪!”
姬珩就站在时镜旁边。
他自己感觉不到。
还嘟囔道:“这动静,肯定是时镜干的,我就不信这回找不到东西。”
侍卫很快就在废墟里挖到白骨。
方家夫人刚醒过来,又晕过去,只留下一句:“冤枉啊——”
声音之大。
时镜隔着一层都听得见。
与此同时,灵鸢落在姬珩身边,“侯爷,花园里发现一具尸体!此外,宅子外几户也寻到了一些东西。”
姬珩没来得及勾唇。
灵鸢又苦涩道:“可是没找到夫人。”
姬珩立刻抿紧唇,捂着心口道:“继续找!必须找到夫人!”
时镜:“……。”这演技也太差了。
陈阿芳正直勾勾看着姬珩,看得姬珩都忍不住揉了下脸颊,朝旁边走了几步。
“该不会是时镜在对我吹气?时镜?你在吗?”
时镜:“……。”
她望向陈阿芳,“你现在记得我吗?在姬珩的洞房花烛夜。”
陈阿芳看向时镜。
脸上的皮肤竟是腐烂了一块。
时镜错愕。
她上前一步,“说话,你看到了姬珩的死亡是不是?你认识任倾雪?”
似乎是时镜的问题激活了陈阿芳的死亡规则。
她的腐烂速度越来越快。
整个人还疯起来。
完全听不进去时镜的声音。
“小姐嫁入侯府后过得很好,如果小姐不知道真相,小姐就不会死。为什么要让小姐知道真相?”陈阿芳自顾自说着,“小姐和我说过,要让我给小世子当喜婆,我就是一个下人,哪里能给世子添喜,小姐还是没学会勋贵家的规矩,可小世子记得,小世子记得小姐说过的话。”
“杀来了,他们杀来了,他们杀进了侯府。侯爷呢!侯爷呢!”
时镜无奈地看着陈阿芳。
发牌说:“她可能就知道这些,你当时说陈阿芳的解锁度已经90%了,也就是关于她的未知就10%。”
时镜也知道那10%不会有太多东西。
陈阿芳死在侯府就已经算一个信息点了。
妇人跟发了疯一样在院子里乱撞。
又突然站住,侧首看向空气,“你在骗侯爷,你骗他,你不是他的妻子,侯爷还没成婚呢。小姐说了,以后我会给侯爷作喜婆,我会给侯爷挑合适的妻子,一个懂规矩的妻子……”
而后朝正堂跑去。
跑进了她自己的屋子。
她找到柜子里的瓷人,拿在手里,像哄孩子一样哄着,“小姐睡,小姐睡。”
时镜停在门外,紧皱眉头。
屋子里多了各种各样的声音,从清寒的四方墙壁中传来。
“阿芳啊,家里已经收了那家的钱,这两天让你娘带你去镇上置办套红衣裳,年前就去那头过年吧。”
“房家那儿媳妇这胎还是个闺女。”
“不,你不要把三丫送出去,我去挣钱,我能挣钱……把三丫还给我。”
“孩她爹,你要不就去寻个活计,家里三个孩子,靠我这点奶水钱……”
“你还有脸叫我去做活?累死累活钱给谁啊?你嫌累,嫌累就丢两个出去,我看那老张家对咱们大丫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