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真有这种可能,”又看向时镜,“那祖母那里……”
“祖母那边,你不用担心。”时镜微微一笑。
当夜里。
姬珩就被罚跪祠堂。
并被老人家狠打了一顿。
第二天,是青着眼圈,一瘸一拐去办案的。
他直接将气撒到了方景同身上,言语中无意透露出的那句“你害我母又害我子”,一下就叫众人明了。
消息不胫而走。
原来方家造的孽,竟连济明侯尚未出世的孩子都夺了去。
再看姬珩那副惨状,若非老夫人盛怒,怎会对独孙下此重手?
侯府上下对此事的态度已昭然若揭。
一时间,所有暗中的揣测和算计都悄然收敛。
“这时候谁敢往前凑?没见祈国公夫人都只是送了药材,没敢登门打扰吗?”
“济明侯正在气头上,老夫人更是座杀神……嫌命长才去触这霉头。”
流言纷纷,同情有之,惋惜有之。
但无一例外,所有人都默认了一个事实:短时间内,侯府都将谢绝一切不必要的往来。
时镜演了两日,便跟桑清淑说了个借口离开。
桑清淑并没有细问她想做什么,也没有怪她用落胎做借口不吉利之类的话。
桑清淑对时镜有股莫名的信任,绝对的信任。
在二人交谈了一个多时辰后。
桑清淑拍了拍她的手背,只说了句:“去吧。家里有我。”
下午。
时镜跟着姬珩在祠堂上了香后,又给守祠堂的伍老送了些酒,便准备离开。
杨柳依依。
辞别友人。
姬珩送她到侧门,脚步停住。
“阿镜,”他声音有些干涩,“你会活着回来,对吧?”
时镜回头,眼底映着天光。
“阿珩,”她反问,“你会稳住这座城,对吧?”
“我没慌……”姬珩下意识辩解。
时镜非说九阙城异样是因为他心慌,他很想反驳,但莫名又反驳不了。
时镜失笑。
“好,你没慌,”她语气温和道:“你现在开始进朝堂了,自己要当心点,牧川在杀不了我的情况下很可能对你下手,直接把你带回新婚夜。你一定要万分小心。”
姬珩深吸一口气,重重颔首。
“这座城会保护我,”他忽然说,“你说的。”
时镜点头。
“对,这座城会保护你,所以只要你没有死,你就要坚信我会回来。”
她跨过门槛,朝姬珩摆了摆手,“吃的放老地方了,少吃点,胖了。”
不由想到浮珏点的那一堆吃的。
嘶。
三娘她们是鬼,吃多少也没变化。
这两个活人得控制下了。
刚要酝酿出离愁别绪的姬珩:“……?”
待时镜的身影不见。
他忙跑去镜子前,又去问侍卫。
“我是不是胖了?”
侍卫抬头看了眼,快速低下头,“侯爷玉树临风,贵气逼人。”
姬珩:“……。”他不就多吃了点宵夜,不就一点点薯片螺蛳粉泡面烧烤汽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