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8章(2 / 2)

“但你们来了之后,我服了。”

李默说:“老孙头,你……”

老孙头摆摆手,不让他说下去。

“我不是服你们当官的。”

他说,“我是服你们真干事。矿区那片,我看了几十年,脏了几十年。水不能喝,地不能种,人不能待。现在,终于干净了。”

他站起来,走到窗前。

窗外,阳光正好。

远处的矿山,那些新种的树苗,在阳光下绿得发亮。

虽然还是冬天,虽然叶子都落了,但那些树苗的枝丫,已经挺直了腰。

“李主任。”

他说,“那壶酒,你留着慢慢喝。我走了。”

他转身,慢慢走出办公室。

李默站起来,走到窗前,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

那壶酒,他后来喝了。

很烈,很辣,但很暖。

孙建利失眠的夜晚越来越多。

自从史江伟那次在饭局上问出“你经手过多少”,他就再也没有睡过一个整觉。

每天晚上躺下,脑子里就开始过电影——那些批条,那些转账,那些签过字的文件,一页一页翻过去,翻到最后总是史江伟那双眼睛。

平静,深邃,像藏着什么东西。

他翻来覆去地想:史江伟到底知道多少?

他手里有什么?

他为什么不动手?

最折磨人的,就是这种不确定。

孙建利知道,自己必须做点什么。

不能坐以待毙。

那天深夜,他坐在书房里,点了一根烟。烟雾缭绕中,他忽然想起一个人——刘建国。

刘建国虽然倒了,案子也判了,但有些事还没查清。

比如那几笔矿产开发的批文,当年是刘建国亲自签字、亲自推动的,里面有违规操作,有利益输送,有见不得光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