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江伟眼睛眯起来:“谁干的?”
李默转过身,看着他:“你觉得呢?”
史江伟沉默了几秒,然后说:“周文斌想让项目拖下去,把责任推给孙建利。孙建利想制造矛盾,让群众闹起来,反咬周文斌协调不力。”
李默点点头:“对。两个人,两条线,目标都是对方。”
史江伟冷笑一声:“倒是配合默契。”
李默走回沙发,坐下,端起茶杯慢慢喝了一口:
“你现在打算怎么办?”
史江伟想了想,说:“继续住那儿。把钉子户一个一个解决。不管背后是谁,老百姓的问题解决了,他们就闹不起来。”
李默看着他,目光里有些复杂:“你住那儿,周文斌和孙建利更睡不着。”
史江伟说:“那就让他们睡不着。”
史江伟说到做到。
第二天一早,他就带着一个简单的行李,住进了矿区项目指挥部。
消息传出去,整个松山官场都震了一下。
常务副市长亲自住工地,这在松山历史上从没有过。
周文斌听到这个消息时,正在办公室喝茶。
秘书进来汇报,他愣了一下,然后放下杯子,半天没说话。
孙建利听到时,正在财政局开会。他沉默了几秒,然后说:“继续。”
但心里,已经有些发虚。
接下来的三天,史江伟把每一户钉子户都走访了一遍。
老刘家,他去了三趟。
第一趟,老刘闭门不见。
第二趟,老刘让他进了屋,但一句话不说。
第三趟,老刘终于开了口。
“史市长,我不是故意跟政府作对。”
老刘蹲在门槛上,抽着烟,“但有人跟我说,拖一拖,能多拿五万块。五万块啊,够我儿子上一年学了。”
史江伟在他旁边蹲下,也点了一根烟:“谁跟你说的?”
老刘犹豫了一下,摇摇头:“不能说。”
史江伟没逼他,只是说:“老刘,你信不信我?”
老刘抬起头,看着他。
史江伟说:“补偿标准是全市统一的,谁来都一样。你拖下去,损失的不仅是时间,还有信誉。以后你儿子上学,老师问‘你爸是干什么的’,你怎么说?”
老刘低下头,又抽了一口烟。
烟雾在两个人之间缭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