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锋营的队长冷冷地喝道,看都没看一眼地上的尸体。
大军就像是一辆不知疲倦的战车,直接碾压而过。
所过之处,只留下一串急促的脚印,和路边那一具具还没凉透的尸体。
这种强悍到不讲理的行军能力,让沿途暗中观察的倭国探子彻底绝望了。
他们看着那滚滚向前的黑色洪流,手里握着的笔都在发抖。
这哪里是人在行军?
这分明就是一群不知疲倦的天兵天将啊!
消息像雪片一样飞向关原。
而在那里,一场决定倭国命运的大战,正在酝酿。
······
海风带着腥咸的味道,吹在濑户内海那略显浑浊的波涛上。
这里水浅礁多,水道狭窄,自古就是兵家必争的险地。
也是倭国水军最后的藏身之所。
邓健站在“镇远号”高耸的船头,手里举着单筒望远镜,嘴角挂着一抹冷笑。
在他的视线尽头,海面上密密麻麻地铺满了船帆。
足足有几百艘。
大的叫“安宅船”,看着跟座水上堡垒似的,上面还盖着木板做的天守阁。
小的叫“关船”和“小早”,跟梭子鱼一样灵活,在那大船缝隙里钻来钻去。
这就是倭国水军最后压箱底的家当了。
他们仗着熟悉地形,又欺负大周的战舰吃水深、转身慢,竟然没跑,反而摆开了阵势。
看那架势,是想在这狭窄的海湾里,跟大周水师来个“群狼咬死虎”。
“嘿,这帮孙子,还真敢亮剑啊?”
邓健放下望远镜,啐了一口唾沫。
“也不撒泡尿照照,就凭那几块破木板拼出来的澡盆子,也想拦咱们的路?”
此时,对面的倭国水军已经动了。
战鼓声咚咚作响,号角声凄厉刺耳。
几百艘小船像是一群闻到了血腥味的鲨鱼,疯狂地朝着大周舰队冲了过来。
他们打的主意很简单,就是以前对付大明水师的那一套。
靠上去,扔钩锁,跳帮肉搏。
只要让他们那帮不要命的武士爬上了船,那这仗就赢了一半。
可惜,他们忘了看看黄历。
如今的大周战舰,那可是林凡亲自设计的海上巨兽。
光是那船舷,就比他们的桅杆还要高出一大截。
想跳帮?
那你得先学会飞才行。
“传令!”
邓健单手扶着栏杆,身形稳如泰山,声音冷得像是这海里的冰水。
“所有战舰,满帆!”
“不需要调整航向,也不需要躲避。”
“给我……撞过去!”
“是!!!”
传令兵的吼声还没落下,巨大的主帆就已经吃饱了风。
“镇远号”那庞大的身躯猛地一震,发出了令人心悸的轰鸣声。
船头的那个特制精钢撞角,在阳光下闪烁着嗜血的寒光,像是一把破开海浪的利剑。
而在它身后,几十艘同样巨大的战舰紧随其后,排成了一道不可阻挡的钢铁城墙。
看着那座像山一样压过来的巨舰,原本还嗷嗷叫着冲锋的倭寇们,脸都绿了。
这也太大了!
太快了!
他们拼命地划桨,想要转舵逃跑,可那巨大的阴影已经笼罩了他们的头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