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藤原先生，你这话就说重了。”林凡语重心长地说道，“什么叫强盗行径？读书人的事，能叫抢吗？这叫‘文化交流’，叫‘抢救性保护’！”
“保……保护？”藤原墨香愣住了，挂着泪珠的老眼一脸茫然。
“对啊！”林凡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你看，这次兵荒马乱的，虽然现在停火了，但谁知道以后还会不会有乱子？这皇居都是木头造的，万一哪天走水了，这些孤本要是烧没了，那不是全人类的损失吗？”
林凡指了指北方，一脸向往：“我们大周，在清河县，那是造了一座全天下最坚固、最防火、最防潮的大图书馆。把这些书送到那里去，那是给它们找了个最好的家！我们在那里，会有专门的学者去研究它们，去传播它们，让全世界都知道你们扶桑有过这么灿烂的文化。这不是天大的好事吗？”
藤原墨香被林凡这一套歪理邪说绕得有点晕，但本能告诉他，这事儿不对劲。
“可是……可是那是去大周啊！以后我们要想看，还得去大周？”
“哎，那是自然。”林凡笑眯眯地拍了拍老头的肩膀，“到时候欢迎你随时来大周做客嘛。我们包吃包住，还给你发路费。只要你愿意，在那儿住一辈子都行。”
说完，林凡脸色一板，对着旁边的秦二狗喝道：“还愣着干什么？没听见藤原先生刚才说吗？这些都是孤本，都轻拿轻放！谁要是弄皱了一页纸，军法处置！”
“是！”
秦二狗大吼一声，指挥着手下的弟兄们：“都听见没！大人说了，这是帮人家‘保管’！动作都麻利点！那边那个书架，还有那个，都搬空！连书架子也搬走！那可是上好的紫檀木！”
看着那一箱箱书籍、字画、古玩如同流水一样被搬上大车，运往港口，藤原墨香瘫坐在地上，眼神空洞。
他知道，完了。
彻底完了。
金银没了可以再赚，城池塌了可以再修。
但这几百年的文化积累，这一搬空，扶桑的魂儿就被抽走了一半。
以后他们的子孙后代要想了解自己的祖先，恐怕真的要去那个遥远的大周，隔着玻璃柜子去看了。
这不仅是掠夺，这是诛心啊！
林凡没再理会那个老头，他背着手，像个在自家菜园子里收菜的老农，心满意足地巡视着他的战利品。
不仅是皇居，京都内各大名、公卿的府邸，只要是有藏书阁、有宝库的地方，都遭到了神机营“礼貌”的拜访。
“大人，这有一箱子破烂，全是些发霉的竹简，还要吗？”一个士兵指着角落里的一堆东西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