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二狗委屈地挠了挠头:“大人,咱们大老远跑过来,不就是为了求财吗?这金子多实惠啊。”
“求财?那是土匪干的事儿!咱们是大周的正规军!是文明之师!”
林凡站起身,一脚把那个装金佛的包袱踢到一边,像踢开一块破石头。
然后,他大步走到旁边另一堆看起来灰扑扑、毫不显眼的东西面前。
那是一堆泛黄的古籍,还有几十卷有些残破的地图,甚至还有几块刻着看不懂文字的石碑拓片。
林凡蹲下身,动作轻柔地拿起一本线装书,吹了吹上面的灰尘,眼神里流露出一种秦二狗从未见过的光芒——那是看到绝世珍宝时的贪婪,比看到金子还要狂热一百倍。
“二狗,你看清楚了。”林凡指着手里的书,语气变得严肃而深沉,“这才叫宝贝。这才是无价之宝。”
“啊?”秦二狗凑过去瞅了一眼,不识字的他只看到密密麻麻的鬼画符,“大人,这不就是几本破书吗?当柴火烧都嫌烟大。”
“破书?”林凡冷笑一声,“这里面记载的,是这个国家几百年来的历史,是他们的文化,是他们的根!还有这些地图……”
林凡展开一卷地图,手指在上面划过,“这是他们沿海的水文图,这是他们各地的矿产分布图,这是他们几代人勘测出来的地形图。有了这些,咱们以后想来就来,想走就走,他们的每一座山、每一条河,在咱们眼里都是透明的!这不比那几块死沉死沉的金疙瘩值钱?”
秦二狗似懂非懂地眨巴着眼睛:“可是……大人,这玩意儿也不能吃不能花啊。”
“你懂个屁!”林凡站起身,目光深邃地望着远处,“要把一个国家真正打趴下,光靠大炮轰是不够的。大炮只能轰碎他们的城墙,轰不碎他们的脊梁。想要彻底征服他们,就得挖了他们的根,断了他们的魂。”
他拍了拍那堆书,嘴角勾起一抹坏笑:“把这些书都搬走,一本不留。咱们大周新修的国家博物馆正好缺展品,这些东西,就当是咱们帮他们‘代为保管’了。省得以后打仗烧坏了,多可惜啊。”
“代为……保管?”秦二狗终于听懂了这个词,咧嘴乐了,“高!还是大人高!这理由找得,硬是挑不出毛病!”
就在这时,一个穿着官服、头发花白的扶桑老头跌跌撞撞地冲了过来。
这老头是皇居藏书阁的“图书头”,也就是馆长,叫藤原墨香。
他看着大周的士兵像搬大白菜一样搬运那些珍贵的典籍,心疼得直掉眼泪,一边跑一边喊:“住手!住手啊!那是孤本!那是《源氏物语》的手抄本!那是国宝啊!你们不能拿走!那是强盗行径!”
几个亲卫刚要上前把他架走,林凡却摆了摆手,示意让他过来。
藤原墨香冲到林凡面前,扑通一声跪下,死死抱住那个装书的箱子,哭得鼻涕一把泪一把:“大人!上国统帅大人!这些书是我们扶桑的命根子啊!你要金银财宝,库房里有,尽管拿去!求求你,给读书人留点念想吧!”
林凡看着这个哭得凄惨的老头,脸上露出了一副极其诚恳、极其痛心的表情。
他亲自弯腰,把藤原墨香扶了起来,甚至还贴心地帮他拍了拍膝盖上的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