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均盈余:约贰仟壹佰壹拾陆灵石
陈行远收回神识,心中瞭然。
短鬃猪的养殖已完全步入正轨,按计划年出栏稳定过百头,利润贡献巨大。
然而,这几乎已达清河县本地灵肉市场的饱和极限,再想扩產,便只能走出清河,不管人力还是实力,太一观目前都不具备。
紫玉灵米除自给外,已能稳定外售盈利。
至於青玉灵米,除去观內消耗,已悉数供应给自家的一味坊作为稳定原料来源。
整体而言,太一观的財务状况对比数年前捉襟见肘的日子,已是好上许多。
但隨著摊子铺开,弟子增多,尤其是对传度子弟的大力培养,再加上他们三人修为渐长,所需丹药、灵物品质与消耗量激增,开销也隨之水涨船高。
这每年两千余灵石的盈余,在筑基期的庞大需求面前,依旧显得杯水车薪。
“一味坊如今经营得有声有色,”
陈行远看向谢南乔,语气带著讚许和一丝关切,“可曾遇到过什么棘手的麻烦清河虽小,鱼龙混杂之处未必没有。”
谢南乔闻言,唇角几不可察地一撇, “师兄多虑了。不过一间寻常铺面,些许磕绊琐碎,自有章程应对。若连这点小事都需劳烦师兄定夺,”
她顿了顿,语气带著一丝清傲与自信,“倒显得我们太过无能了。”
微风穿林,竹叶沙沙,茶香氤氳,亭內一时静默。
“师兄——!!!”
一声带著哭腔的悲嚎,自天边炸响,瞬间撕裂了竹林的寧静!
董虎的身影裹挟著狂风与悲愴,跌跌撞撞地落下,未及站稳便已哽咽难语:“师兄!陈前辈……陈前辈他……不行了!!”
轰!
陈行远手中的茶杯“啪嚓”一声捏得粉碎!
心道不妙,瞬间拔地而起,穿云梭隨之出现,化作一道流光,直奔玉霜峰而去。
陈洪自落户太一观,便极少踏足主峰。
只在养殖场外,亲手搭建了一处简陋却乾净的小院,独居於此。
唯有陈天宝偶尔过来作伴,却也总被他心疼地撵回主峰修炼,生怕耽误了孙子前程。
此刻,小院內外已挤满了人。
石铁与红缨还好,散修出身的他们早已见惯了生离死別。
赵小燕无声垂泪,犹如霜打的茄子,悲戚地守在门口。
主臥內。
陈洪静静地躺在床榻上,面容枯槁灰败,如同风乾的树皮,死气沉沉地缠绕著他。
曾经矍鑠的身形此刻瘦削得只剩下一把骨头,盖在薄被下几乎看不出起伏。
每一次呼吸都微弱而艰难,仿佛隨时会断绝。
他这一生,不是什么叱吒风云的大能,也没有惊心动魄的壮举。
有的只是尝不尽的人间至苦。
早年一介散修,无依无靠,数十年风刀霜剑,白髮人送黑髮人的锥心之痛未消,又以残烛之躯,拉扯独孙长大,费劲心力为其谋求仙路。
他那浑浊的目光里,刻满了在夹缝中求生的疲沓与沧桑。
以致本源有损,留下遍体暗伤。
晚年入得太一观,本可颐养天年,他却將整个观內赖以生存的支柱產业——短鬃猪养殖场,一肩挑起。
夙兴夜寐,事必躬亲,无数个日夜的精心操持、耗尽心力的钻研改进!
观中人只看到產出日增,灵石充盈,又有几人窥见他深藏眼底的疲倦
这份呕心沥血的操劳,无声无息地將他本就所剩无几的寿元,又榨乾些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