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石头也不抬,声音依旧平淡。
又从怀里摸出一个油腻腻的皮囊,拔开塞子,一股刺鼻的劣质烈酒气味瀰漫开来。
他看也不看,直接倒在唐果伤口上!
“啊——!” 唐果发出一声压抑不住的惨叫,身体猛地一抽!
惨叫被无视,他又从另一个小皮囊里倒出一些灰白色的的粉末,均匀地撒在清洗过的伤口上。那粉末似乎有奇效,接触到血肉后迅速凝结,鲜血止住,唐果的惨哼也变成了低低的抽气。
做完这一切,刘石才用一块相对乾净的布条,手法嫻熟地开始包扎,过程行云流水。
处理完唐果的伤口,又跑到董虎和周元身边。
“董爷,周小哥。”
“都喝两口。”陈旧的水囊递过,“ 『青禾醉』,配合回灵丹药服用,效果更佳。”
浑浊眼睛看著董虎,“董长老,光骂没用,省点力气。”
董虎愣了一下,接过水囊,咕咚咕咚灌了几大口,“你不怕”
刘石咧嘴,露出满口黄牙,“习惯了!”
阵中一时陷入沉默!
而此刻的阵外,已彻底沦为屠宰场。
残存的柳家修士如同被驱赶的羊群,在沙狼战士的利爪和弃民的术法下哀嚎奔逃,却无处可逃。
绝望的目光投向了太一观这处生机唯存的孤岛。
“陈掌教!救救我们吧!放我们进去!”
光幕前,看模样不过十八九岁的少年,脸上涕泪横流,疯狂拍打著阵法屏障!
“看在同为人族的份上!救救我们!求您了!”
这悽厉的哭喊如同锥子,狠狠刺入太一观每个人的耳膜。
沈红衣侧过头,清冽的凤目看向陈行远。
那双平日里总是战意盎然的眸子,此刻翻涌著极其复杂的情绪。
握紧燎原枪的右手微微泛白,枪尖火焰跳动,心中所思,不言而喻。
陈行远面沉如水,目光扫过阵外那几张因恐惧、绝望而扭曲的脸!
却缓缓地、极其沉重地摇头。动作不大,但乾脆决绝。
不是他残忍。是无可奈何。
他心中清楚,此刻若救人,需要付出的是什么,置自身安危於不顾他还没有那等境界。
而且,这等绝境之下,想要搏得一线生机,他恐怕也唯有——召唤道兵!
可凭空召唤同级战力,这是何惊世骇俗的秘术,若被柳家修士知道,那又是太一观天大的隱患!
此时,恐怕只有死人才能保守秘密!
“不——!!!”
少年眼中最后一丝光亮彻底熄灭,发出撕心裂肺的绝望哀嚎!
下一秒,一道巨大的阴影笼罩了他!沙狼战士带著腥风扑至!
噗嗤!
一具无头残躯,软软倒下!
“陈行远!你见死不救!不得好死!”
“王八蛋!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啊!!!” 不远处,又一名柳家修士叫骂中被一剑穿胸。
咒骂声、哀求声、惨叫声……如同潮水般涌来,又被骤然掐断。
柳家修士,全军覆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