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年纪不大,此刻却面色苍白,双颊凹陷,手腕与脚踝处,交错著新旧鞭痕。
定能认出,这形销骨立,宛如囚徒的青年,正是——李时青。
此刻,他正机械的將一份份处理好的药材投入丹炉。
动作麻木,但一双低垂的眼眸深处,却仍燃烧著执拗的星火。
“咳…咳咳……”
“快了…就快了…百草丹,碧华丹……掌教师伯若在东海,定能认出!
以他老人家的性子……只要这些丹药流出去,他一定会察觉!”
“赵家…赵海崖…赵云鲤……你们施加於我身的,
囚禁之辱,断道之仇……待师伯驾临,必要你们……血债血偿!”
正是这近乎偏执的信念,才能支撑他保持清醒,没有彻底崩溃。
“轰隆——!”
就在这时,丹火洞石门被一股蛮力猛地推开!
一名身著赤色长裙的少女大步踏入。
她年岁看上去不过双十,容貌娇艷,眉眼间却带著一股戾气。
手中一条蟒皮长鞭,隨著她的步伐微微晃动。
正是赵家大小姐,赵云鲤。
李时青正在投药的动作一僵,立刻收敛了眼中所有神采,变回一滩死水,继续著手上的动作。
赵云鲤一步步走到李时青身侧。
用那双漂亮的眸子,带著恼怒与不解,上下打量著眼前这个沉默的男人。
忽然嘆了口气,声音刻意放软了些,“我说你,这又是何必呢”
手中蟒鞭抬起,轻轻抵住李时青的下巴,迫使他转过脸来。
“看看你这副样子。”
赵云鲤蹙起眉头,
“只要你点头,答应与我成婚,安安分分留在赵家做你的炼丹师。”
“锦衣玉食,灵石丹药,甚至我赵家的修炼资源,都可任你取用。”
“何须在这暗无天日的洞里,受这份罪”
说著,又凑近了些,气息喷在李时青脸上,带著少女的馨香,
“那个破落宗门,到底有什么好值得你死扛著,连命都不要了它配得上你这身炼丹天赋吗”
然而回答她的是,李时青偏头挣脱开鞭梢的触碰,重新面向丹炉。
沉默,是他唯一的,也是最后的抵抗。
无声的抗拒,瞬间点燃了赵云鲤的怒火。
“你——!”
娇艷的脸蛋因愤怒而扭曲,
“啪”的一声脆响,蟒鞭化作一道黑影,狠狠抽在李时青背脊上!
“嘶!”
本就破烂的灰布袍应声裂开一道口子,皮开肉绽。
李时青身体猛地弓起,闷哼一声,却咬紧牙关,没有倒下,也没有回头。
“说话啊!你那狗屁宗门里到底有谁啊!”
“让你这么惦念!这么不死心!”
“啪!啪!啪!”
鞭挞声如同狂风骤雨般炸响。
李时青终於支撑不住,蜷缩著倒地,痛苦的翻滚,一声声压抑的惨哼中,
却自始至终,未曾吐露半个字,更未求饶。
就在赵红鲤怒意攻心之时!
“小妹!住手!”
一道略显急促的男声自洞口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