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不是普通的尸丹。这颗金尸丹表面有细密的龙纹，里头有液体似的光在流，攥手里能觉出澎湃的劲儿。
【得了：蛟龙尸丹。品质金色。能量纯度极高。特殊能耐：含一丝龙气，能猛提血脉纯度。】
金色。
顶级料。
顾锦枢掂了掂手里沉甸甸的尸丹，把它收进空间。接着，他手按在蛇母尸首上，意念一动。
整条三十多米长的蛟龙尸首，没了。
收进戒指空间里了。
做完这些，他才转身，朝来时的路走。
回到之前分开的地方时，黑瞎子他们还没走远。
溶洞塌的动静太大，他们不敢走太深，怕顾锦枢出来找不着人。几个人躲在条相对稳当的岩缝里，急等着。
然后他们看见顾锦枢从灰里走出来。
浑身是血，衣裳破得不像样，头发散乱，脸上还有道擦伤。可他走得很稳，眼睛很亮，手里提着还在滴血的刀。
身后是不断塌的溶洞，碎石像下雨。
吴斜张了张嘴，没出声。
王胖子眼瞪得像铜铃。
黑瞎子咧嘴，想笑，可没笑出来。
只有张祈灵，忘事的张祈灵，安静地看着顾锦枢，眼神依旧空，可好像多了点……困惑？
顾锦枢没解释，只说了俩字：“快走。”
声音沙哑，可没商量余地。
黑瞎子第一个反应过来，抓起包：“走！”
一伙人顺着原路猛跑。身后，塌的声儿越来越近，更多的吼声从溶洞深处传出来，不止一条，是好多条，像是被刚才的架惊醒了。
「操，捅了蛇窝了。」顾锦枢心想，可脚下没停。
他们穿过窄道儿，爬上来时的竖井，冲过摆满人俑的主殿，人俑在塌里倒了一片，里头的虫卵洒了一地，有些已经开始孵了，白幼虫在地上蠕。
没人敢停。
冲出西王母宫废墟时，天已经黑了。雨林里黑黢黢的，只有头灯的光柱在晃。
身后，地宫口彻底塌了，大石头把道儿堵死了。可那些吼声还在，隔着厚石头传过来，闷闷的，听得人头皮发麻。
顾锦枢停下，回头看了一眼。
然后转身，继续走。
“顾爷，”黑瞎子追上他，压低声儿，“你……没事吧？”
“死不了。”顾锦枢说。
“那条蛇……”
“宰了。”
“尸首……”
“收了。”
黑瞎子不问了。他看了眼顾锦枢还在滴血的右手，从包里掏出绷带和药：“包扎一下？”
顾锦枢接过，随便缠了两圈。伤口深，可青鸾血脉的恢复力强，血已经止住了。
一伙人默不作声地往雨林外走。
走了大概半个钟头，确定离地宫够远了，才找个相对干的地儿歇着。
吴斜生火，王胖子拿出压缩饼干分给大家，张祈灵坐火堆旁，看着跳动的火苗，眼神依旧空。
顾锦枢坐得离火堆稍远点儿，查自己的状态。
【伤情统计：右肩骨裂，左手虎口撕了，身上多处擦伤。青鸾血脉消耗：中度。
收获：蛟龙尸丹、蛟龙尸、孢子核心、玉简、地图。现在血脉纯度：太虚级。】
顾锦枢看着左手背上的纹身，觉着身子里奔涌的劲儿。宰了那条蛟龙，虽然累得像条狗，可收获也值了。
就是衣服……
他低头瞅了眼身上。玄黑劲装被血和泥糊得看不出原色，好几处破了口子，右肩几乎整个撕开。
「这趟本收获还行。」他心想，「就是太费衣服。」
得回去让空间再做几套。
正想着，黑瞎子凑过来，递给他块压缩饼干：“顾爷，后面去哪儿？”
顾锦枢接过饼干，咬了口，嚼，咽下去。
然后说：“回京。”
“京市？”
“嗯。”顾锦枢看向北边，“清梧苑该开门做生意了。”
火堆噼啪响。
远处，地宫方向传来最后一声塌的闷响，然后一切静了。
夜还长。
可至少今晚，能睡个安稳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