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单子”
“他的同事，他的学生，他的朋友。那些跟他一样，有真本事，现在却快活不下去的人。有一个，算一个，都列出来。”
“我们要的不是一颗珍珠，是整整一串。”
“好！”刘浩在那头，乾脆地应道。
掛了电话，张红旗的目光，重新落回地图上。
那条从莫斯科到京城的红线，只是第一步。
他的思绪，转向了太平洋的另一端。
陈默的磐石资本，像一条嗅到血腥味的鯊鱼，正在国际金融市场上疯狂搅动风云，吸引著所有监管机构的目光，为整个计划，提供著源源不断的弹药。
而另一支奇兵，已经悄悄潜入了美国人的心臟。
他拿起另一部电话，拨通了洛杉磯的號码。
“老板。”电话那头，是麦佳佳干练的声音，背景里，是喧闹的派对音乐。
“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aerotechoptics公司，已经拿下了。”麦佳佳的语气里，透著一股兴奋。
“我按照你的吩咐，在比弗利山庄租了个豪宅，开了个大派对。香檳，明星，好莱坞的製片人，都请来了。aerotech的那个老总，当场就签了合同。”
“他怎么说”
“他说，做梦也没想到，他们那套给卫星磨镜头的技术，最后会被一家拍电影的公司买走。他觉得我们是疯子，花三百万美金，买了一堆他们自己都不知道怎么用的『废铁』。”
“整个硅谷，现在都把我们当成了人傻钱多的典型。”
“演得好。”张红旗说，“继续演下去。”
“我们的科幻片剧本，我已经让王先农在写了，名字就叫《星尘》，场面要做大，特效要烧钱，预算要往高了报。”
“我要让所有人都相信，际华集团，就是个只懂电影，不懂科技的文化公司。”
“明白。”麦佳佳说，“下一个目標呢”
“资料，陈默会发给你。一家做光源的小公司，快倒闭了。他们的技术，对我们很重要。”
“好。”
掛断电话，张红旗的视线，最后落在了国內。
京城，后海。
钱院士牵头，秘密成立的“未来光子学实验室”，第一批从傅叔那边，通过二手设备回收公司淘换来的仪器，应该也已经安装调试完毕了。
东欧的人才。
美国的“垃圾”技术。
欧洲的精密零件。
国內的基础研究。
四条线，四驾马车，同时启动。
这盘大棋，已经落下了第一颗子。
张红旗拿起那支红笔，在地图上，荷兰的位置，画了一个重重的圈。
圈里面，他写下了四个字母。
asl。
他知道，这將是一场漫长，艰苦，甚至血腥的战爭。
对手，是整个西方世界建立起来的科技壁垒。
五年。
他对自己说。
也对这个国家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