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价三千两。”
“你疯了!”
王德发站了起来。
“那便是我的半条命!”
“可以不卖。”
沈玉之微微地向前倾了倾身子,眼神中透着一丝寒意。
“那么我就把这尊金佛的事情捅给陆炳。”
“锦衣卫正愁没有严党的把柄,你觉得他们会对你做什么?”
“去皮?抽筋?”
王德发望着沈玉之,又看了看旁边杀气腾腾的顾云峥,最后目光落到了笑眯眯的谢凝初身上。
他知道自己的事情失败了。
被一个残疾人握在手里。
“签……”
王德发咬紧牙关,一字一句地说出来。
谢凝初马上从药箱里取出早就准备好的转让契约以及印泥。
“王掌柜为人爽快。”
王德发颤抖着手写下了自己的名字,并按上了自己的手印。
他觉得按下去的不是手印,而是自己的命。
王德发带着人狼狈地逃走之后,雅间里又恢复了宁静。
沈玉之一直挺得笔直的脊梁,突然间垮了下来。
额头上的冷汗一直往下流。
虽然刚才那场战斗没有使用到刀枪,但是却消耗了他全部的力量。
“怎么样?”
顾云峥有些担忧地问道。
沈玉之喘了几口粗气之后抬起头来,苍白的脸色上竟也露出了一丝笑容。
“爽。”
“真的爽。”
他望着自己包着纱布的手。
“谢凝初说的没错。”
“无牙的老虎,只要够狠,一样可以吃人。”
谢凝初给沈玉之倒了一杯茶,送到他的嘴边。
“这是一个开头。”
“王德发回去之后肯定会找赵文华告状。”
“严党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那又如何?”
沈玉之拿着她的手喝了一口茶,眼中精光闪烁。
“以前是担心牵连沈家,做事总是瞻前顾后。”
“沈家现在都这样了,我也是个废人了,光脚的也不怕穿鞋的。”
“来了之后我就会咬他们。”
谢凝初望着他。
温润如玉的公子死了。
活下来的是一头受伤的带有怨恨的狼。
但是这也是她所需要的。
“走吧,回府。”
“现在要给严阁老的小孙子注射疫苗了。”
谢凝初把药箱收拾好。
“一针下去,严府又得鸡飞狗跳了。”
严府。
严嵩坐在太师椅里,手中拿着佛珠转得很快。
王德发双膝着地,鼻涕眼泪一把。
“阁老,给小的做主吧!”
“沈玉之太没道理了,不但不把铺子给小的,还讹走了小的三家染坊。”
“他还说您老人家保护不了
严嵩没有发表意见。
他半闭着眼,仿佛在听,也仿佛已经睡着了。
一旁的赵文华气得胡子乱舞。
“干爹,沈家做得太过分了!”
“一个残疾人竟然敢骑到我们头上拉屎。”
“不如直接派人去……”
“笨蛋。”
严嵩突然睁开了眼睛,并且骂了一句。
赵文华吓了一跳,马上跪下了。
“不要生气干爹。”
严嵩把佛珠扔到了桌子上。
锦衣卫是皇上的锦衣卫,不是赵文华的私人部队。
“陆炳现在看着我们,你还往枪口上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