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依旧无法舍弃严嵩。
严嵩是皇帝的钱袋子,即便这个钱袋子已经破了个洞,但还没到更换的时机。
然而,她的目的已经达成。
王德发覆灭。
赵文华元气大伤。
严嵩在皇帝面前的影响力又削弱了一分。
“严阁老。”
“起来吧。”
“这碗参汤是谢太医为你求来的。”
“赏你饮用。”
黄公公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汤走来,笑眯眯地来到严嵩面前。
“阁老,请。”
严嵩凝视着那碗汤。
在这汤碗所在之处。
谢凝初发出了挑战。
这是他自己送出的人参,最终却化作一记耳光打在了他自己脸上。
“谢主恩赐。”
严嵩颤巍巍地接过汤碗,在满朝文武的注视下,一口一口地喝了下去。
味道很苦。
苦得令人心慌。
“谢太医的医术果然精湛。”
严嵩将空碗放回原处,擦去嘴角的汤渍,凝视了谢凝初很久。
“此汤既可养身,亦能提神。”
“臣记下了。”
散朝之后。
谢凝初走出宫门,背后的衣衫已被冷汗浸透。
微风拂过,带来一阵凉意。
顾云峥佩剑,依靠在宫墙下的阴凉处。
见到她出来,便迎了上去。
“情况如何?”
“赢了这一局。”
谢凝初呼出一缕白气。
“但也彻底得罪了严嵩。”
“以前是暗斗,现在是公开的对峙。”
“喝了这碗汤,这个梁子便成了死结。”
顾云峥伸出手,扶住了她有些摇晃的胳膊。
“值得吗?”
“为了沈玉之,将自己置于风口浪尖。”
谢凝初将头转向那高大的紫禁城。
红墙黄瓦,阳光下,如同巨大的囚笼。
“这不是为了沈玉之。”
“是想让所有人都明白,谢凝初不好惹。”
“严嵩想将沈家踩在脚下,想要拆散我们。”
“我要让所有人知道,若有人胆敢伸手触碰,我便要斩断他的手臂。”
“走,回沈府。”
“沈玉之还等着听这个响声呢。”
沈府。
沈玉之坐在轮椅上,听着事件的“回放”。
当听说王德发被抄家时,他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
这是他这一年来笑得最畅快的一次。
“爽!”
“干杯!”
可惜他现在已无法举杯。
顾云峥走上前,拿起酒杯送到他的嘴边。
沈玉之喝了一大口。
“王德发被抄家后,沈家的铺子虽然追不回来,但名声总算是保住了。”
谢凝初在一旁剥着橘子。
“现在全城人都知道,沈家敢与严党硬碰硬,而且还赢了。”
“那些想趁机作祟的人,现在都要三思而后行了。”
沈玉之望着她。
眼神中多了几分复杂的情感。
“谢凝初,难道你不担心严嵩的报复吗?”
“他现在不动手,是因为他的小孙子尚未康复。”
“等那个孩子痊愈之日,便是他出手之时。”
谢凝初将一瓣橘子塞进嘴里。
酸酸甜甜的滋味在舌尖绽放。
“所以,那个孩子的病,得慢慢地好。”
“而且,我也不会坐以待毙。”
“严嵩有他的计谋,我有我的应对之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