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凝初瞪圆了眼睛。
那条她昨晚给李景擦嘴的小厨房里的帕子!
竟然还存在吗?
而且一直揣在怀里?
“帕子,谢姑娘应该是认识的。”李景似笑非笑地看着她,“亲自给本王擦去唇边的油渍,上面……好像有那天晚上的味道。”
全场寂静。
这句话的信息太多了。
“那天晚上?唇边?味道?”
这就坐实了两人之间已经有了肌肤之亲!
萧寒的脸色如同春天里刚刚发芽的韭菜一样青绿,他做梦也没想到,自己一直渴望得到的女人,竟然已经被这个病秧子抢走了。
“不知廉耻!”太后的胸口一起一伏,“大白天就拿出这样的私相授受的东西!”
“皇祖母不要生气。”李景又把帕子小心地收进怀里,就像藏着一件稀世珍宝一样,“孙儿活不了多久了,就想放纵一回。如果皇祖母一定要拆散鸳鸯,把我和萧寒许配在一起……”
他停顿了一下,语调里透出几分悲凉与果决。
“那么孙儿就回去准备后事吧,没有她了,日子也过得没什么意思,早点去见父皇吧。”
这是赤裸裸的威胁。
拿生命相威胁。
如果九皇子今天刚被太后逼着分手,明天就在府里死了,那么太后的名声还要不要?逼死皇孙的罪名,就算她是太后的身份也无法承受。
太后一直看着李景,好像这是第一次看到自己的孙子。
过了一会儿,她才冷笑道,随后便挥手了。
“算了。”
“既然你这样固执,哀家也不再做那个恶人了。但是正妃的位置,她是想都不想,皇室宗谱绝对不可能录入商户女的名字。”
“多谢皇祖母成全。”李景拱了拱手,对名分的事情并不在意。
人不抢走的话,名分算什么。
太后兴致不高,也没有继续赏菊的意思,回宫去了。
闹剧也就这样草草地结束了。
众人散去之后,看向谢凝初的目光都很复杂。
羡慕、嫉妒、更多的是看热闹。
跟着一个快要死的皇子,没有名没有份,如果九皇子一蹬腿,谢凝初的下场恐怕比现在更惨。
“走吧。”
李景没有看其他人,只是淡淡的对谢凝初说了一句。
谢凝初站起来的时候,膝盖有点发麻。
她走到轮椅旁,代替卫风把李景推到外面去了。
刚从御花园出来的时候,就遇到了一个影子挡在了前面。
萧寒站在道路中央,双眼通红,好像要吃人一样。
“谢凝初,不错嘛。”
他咬紧牙关,每一个字都是从牙缝中挤出来的,“宁愿跟一个短命鬼,也不愿意跟本世子?”
“好汉不吃眼前亏,世子刚才没听到吧?”李景没有抬眼皮。
“没有你说话的权利!”萧寒怒喝道,伸手要抓住谢凝初的手腕,“把事情弄清楚,那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是不是真的和他发生了关系?”
羞辱性的言语使谢凝初的眼神顿时变得冰冷。
还没来得及动弹,就听见“啪”的一声脆响。
李景手中的折扇不知什么时候飞了出去,重重地打在萧寒伸出来的那只手上。
折扇的扇骨用的是钢制作的,这一下的力量很大,萧寒的手背上马上出现了红肿,疼得他惨叫一声就把手收了回来。
“你的人,也是你可以调动的吗?”
李景的声音不大,里面却透出一股让人觉得寒冷的杀气。
“下一次再敢伸出爪子来招惹本王,我就让人把你这双手剁下来喂狗。”
卫风向前走了一步,拿起折扇恭敬地还给李景,顺便用自己的身体挡住了萧寒,手已经摸到了腰间的刀柄。
萧寒捂着手,疼得冷汗直冒,眼中的怨毒快要溢出来了。
但是不敢再动了。
他在病人的身上感受到了很强的杀气。
“出发吧。”
谢凝初推着轮椅绕过萧寒,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萧寒在后面看着两人离去的身影,狠狠地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
“等一等,这两个坏蛋迟早会死无葬身之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