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曾全维阻击并控制住英荷溃兵的同时。
耿异如同下山的猛虎,带着夺船队,直扑那几艘最为高大、吃水最深的英机黎商船!
船上看守的水手本就不多,见到岸上同伴溃败,又见一群如狼似虎的华人军士凶悍地冲上跳板,哪还有抵抗的勇气?
象征性地放了几枪,就纷纷跳水逃命,或者干脆跪地求饶。
耿异一马当先,提着长枪冲上“狮鹫号”的甲板。
待环视一周,便哈哈大笑道:“好船!好货!
都是老子的了!
兄弟们,清点货物,控制船只!”
码头的战斗,几乎以一边倒的态势迅速平息。
坏消息接踵而至。
当旧殖民地士兵溃散、英荷水手败退码头被俘的消息先后传到周安郑平耳中时。
两人面如死灰,扶着墙勉强站稳,半晌说不出话。
全线崩盘。
郑平猛地一拍大腿:“他李知涯是孙猴子转世吗?怎么就这么难啃!”
他们苦心孤诣。
自以为缜密无比的谋划,耗费金银纠集起来的力量。
在南洋兵马司绝对的实力和那位李把总果断的应对面前,竟如此不堪一击。
“难道……就这么算了?”郑平不甘心。
周安眼神阴鸷,猛地抬头:“不!还有一路!”
郑平一愣:“哪一路?”
“那些流氓地痞!”
周安眼中重新燃起一丝恶毒的希望:“冲击王城的那一路!
李知涯的主力都在外面,王城空虚!
只要城破,抓住或者……
弄死他老婆孩子!
照样能让他痛不欲生!”
仿佛是为了印证他的话,王城方向传来的骚动和喊杀声,似乎变得更加清晰和激烈了。
两人如同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皆屏息凝神,侧耳倾听着河对岸的动静,心中恶毒地祈祷着。
王城,兵马司衙署。
此刻,这里已是一片混乱。
衙署内,只有火头军、匠师、医士、天文生及杂役等各类后勤人员约二百人。
其余都是各级官长和军士们的家眷。
能战者寥寥。
真正的战斗力量,几乎都被李知涯带出去了。
城外,是数百名被周安郑平收买的、由土著、倭人、黑人等亡命徒组成的流氓团伙。
他们挥舞着简陋的武器,疯狂地冲击着大门和围墙,嘴里用各种语言混杂地叫嚣着。
“庸医钟露慈!治死人啦!”
“出来偿命!”
“交出凶手!”
“冲进去!抢钱抢粮抢女人!”
污言秽语,不堪入耳。
守卫大门的少数士卒拼死抵挡,压力巨大。
更让人心焦的是,王城内,那些因李知涯的宽容政策而得以居留的以西巴尼亚传教士和部分泰西商人,此刻也聚集起来,窃窃私语,蠢蠢欲动。
谁也不敢保证,他们会不会在关键时刻,为了“自保”或者别的什么心思,打开城门,与外面的暴徒里应外合!
一旦城破,后果不堪设想!
这里的所有人,尤其是家眷,将面临灭顶之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