调查组认定‘4.30特大事故’属于不可抗逆的因素,归结为复杂地质环境造成,并没有对普惠明进行追责,如果是追责的话,南省的颜面就丢尽了。
可这责任的区别,也就在尺寸之间,真是追究普惠明的责任,普惠明也无话可说。
客观上,普惠明确实把工作做到前面了,而且还有应对事故发生的预案。
事实上,4000米的海拔差距,复杂的地理环境,要做到绝对没有事故,那这路只有不修了。
这漫长的从江底到4000多米的高山上,是会有人成为奠基石的,可谁愿意是这奠基石呢?
八个年轻的生命,说没就没了,这直接关系到八个家庭的生活。死的人走了,那些失去亲人的家属,他们将面临怎样的痛?
没有经历,咋知道难呢?
不知别人苦,对别人的任何的劝说都是苍白的。
梁上泉想起被沉江的李雪琴,这一生的痛,任何人都劝不了。
危险的是朱恩铸也差点垫进去了,如果那样,梁小月将会是何等的伤心?想都不敢想。
换个角度说,朱恩铸为什么就不能死?在战场上,领头人才是最容易死的那个人。
普惠明在接受调查组问询的时候,就遇到了这样的提问,“为什么你没有在遂洞里?”
普惠明答道,“我负责统筹调度,整个工程的建设情况都得向我汇报,我的岗位应该在指挥部里,但我担心成仙坡遂洞出问题,所以,一直盯在成仙坡,可事故还是来了。”
梁上泉自认没有看错人,普惠明算是尽责了。
钱小雁看出了梁上泉沉重的心。
为了逗上泉高兴,说道,“老梁同志,英雄坡遂洞是整条公路的关键性工程,虽然艰难了点,可终究还是打通了。你要不要在这里留张照片。”
梁上泉答道,“那?就留一张吧。”
钱小雁看着镜头中的梁上泉,“老梁同志,太严肃了,可不可以有一点点笑呢?好,就这样,一,二,三,……”
钱小雁咔喳一声,按下了快门。
普惠明走到梁上泉身边,“领导,从你知道事故发生到现在,一直都是满负荷工作,我这里风餐露宿的,你的身子骨经不起这样的折腾。我送你到乡上去。那里的招待所虽然简陋,也比这里好得多,我是不敢遥控指挥,才把指挥部搬到现场来的。”
梁上泉哼了一声,“你要遥控指挥的话,这次你死定了。”
普惠明看着梁上泉回暖的脸色,说道,“领导,现在趁你高兴,你看能否给我换个岗位?”
“怎么?害怕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