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上泉看着孙秘书,“我说中了吧,普惠明这个人干实事还可以,心里的小九九就少了些。这个时候宰羊,你敢吃吗?是不是召告天下,庆祝事故胜利发生?”
普惠明哦哦答道,“我没想到这一层,我这心里确实少了些小九九。”
梁上泉说,“你要是那种小九九多的人,就不让你在这里干了。”
普惠明觉得梁上泉就是一条变色龙,变得太快了,他跟不上梁上泉的想法。不过想想也正常,人家站在高处,自然有高度。
梁上泉对叶无声和钱小雁喊道,“我们走吧,剩下的摊子,就让我们的普总去处理了。”离开工地,梁上泉再次叮嘱普惠明,“一定要用最优厚的待遇给死者家属,不能寒了人的心。”
“我记住了,领导。”
梁上泉等人与普惠明握手告别,梁上泉给普惠明打气,“振作精神,大胆地干,不要因为出了事故,就畏手畏脚。”
他们走在路上,梁上泉这时的心情才转好,看见了满山的杜鹃花,不由感叹,“再好的花,也要有看花的心。叶局长,你这次要去儿子的墓看看吗?这个时间刚好是清明前后。”
叶无声答道,“想去,但又不敢去。”
梁上泉叹息一声,“看来,你还是没有放下。”
叶无声也跟着感叹,“拿得起,放得下,都是对别人说。轮到自己就过不去了。梁老不也盯着金江就发呆吗?”
梁上泉干笑了几声,“到底是国安的人啦,这点小心思也被你发现了。”
叶无声说道,“老梁同志,这么多年了,有一件事我一直想问你,你可以不生气吗?”
梁上泉大度地答道,“可以。由于你才经历两桩丧事,我不跟你计较,你问花吧。”
叶无声说,“组织上多次说为李雪琴同志写传记,并在烈士陵园立碑,都遭到了你的反对。不论你是如何想的,你这事都不厚道。你让后人如何祭奠逝者。”
梁上泉答道,“很多事情,时间慢慢地就忘了,甚至不再被想起,不总写传,是因为我不敢反复地面对那一段经历,但坟早就有了,在我的心里。我在劝你,可我从来都没有放下,或者说,一刻了不曾放下,怎么放得下呢?”
叶无声的话由戏说变成了一本正经,“梁老,你和雪琴同志,都是我们的前辈,在翻旧档案的时候,局里的年轻同志都崇拜雪琴同志的铁骨。李雪琴同志作为五个革命者,不是你的个人私产,我也请示总部,我们想在后山,为李雪琴同志立五个空坟。”
钢板也有柔弱的部分,梁上泉蹲在地上,像一个孩子似的痛哭起来。
钱小雁不敢相信这个人居然是梁上泉。
叶无声也没有想到梁上泉也有不堪一击的时候,“老梁,你这是咋了?你要不同意,就当我没说,其他事宜,由我向总部解释,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