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桂香说着往事,就哭了,“这样的人,怎么会是一个叛国者呢?他还说,如果不保住中国人自己的饭碗,搞不出中国人自己的良种,他就死在羊拉乡算了。这样有情怀的人,他叛国图什么呢?食堂为了他的身体,朱书记和张敬民都打招呼要特别关照。可他却说不能搞特殊,给他炖的肉,他就让我打听村子里哪家最困难,让我悄悄把炖的肉送到困难群众家去,”
王桂香泪如河流,说不下去了,“他说,群众都还困难,我有什么脸搞特殊?他知道我不吃葱,他就说他也不吃葱,说男人少一点肉没有关系,但女人不行。所以,给他的特殊待遇,都被我和困难群众享受了,这,这这,这样的男人怎么会叛国呢?”
“所以,所以,我说,我说,如果我的眼睛瞎了,我再一次看错了男人,我,我宁愿去死……”
王桂香说着,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痛哭起来;钱小雁也跟着哭了起来,杨晓也哭了起来,这时,周长鸣进来,看着三人一个比一个哭得厉害,就问道,“你们是要比赛谁的哭声大么?”
王桂香上前拉着周长鸣的手,“你是老公安了,凭你的经验判断,你说张敬民和颜教授会是叛国者吗?”
王桂香的问话难倒了周长鸣,这怎么回答呀?
凭直觉,可以说他们不可能是叛国者,可直觉咋靠得住吗?
国安怎么会毫无来由地抓一个人呢?而且还是B京总部的人直接来抓。可以断定,肯定事出有因。就算不是有意叛国,但他们或许触及到了影响国家安全的事呢?
所以,是与不是,周长鸣都不敢回答,周长鸣只敢折中地说道,“你?你们?要相信组织,走吧,我请叶局长他们喝酒,你们都是乡上的领导,理应去陪一下,顺便也可以问问他们。”
三人听说是和国安的人一起吃饭,连忙擦了脸上的泪。
周长鸣转身离开,到门口又停了下来,“你们抓紧时间,不能让客人等你们哈。”
周长鸣走了,王桂香说,“赶紧洗个脸吧,让叶局长他们看见我们这个样子不好。”
钱小雁阻拦道,“不用洗了,就是要让他们看见我们伤心的样子,这样,得到真话的可能性更大一些。他们那些人都是滴水不漏的,楚楚可怜的样子更容易搏得同情。”
王桂香说,“这样用计,是不是显得太卑劣了?”
杨晓插话,说道,“我倒觉得小雁说的示弱是对的,况且,兵不厌诈。”
钱小雁批评杨晓,“你咋能用这样的词语,他们又不是我们的敌人,什么兵不厌诈?”
杨晓接着说,“咱们不用争了,我咋敢跟你这个南省的大记者相比,反正就这个意思吧。”
三人急急忙忙往食堂走。
食堂里摆了两桌,一桌是在地窖清理物种、档案、古董的国安同志,另一桌是周长鸣陪叶局长。三人刚刚进食堂,周长鸣陪叶局长,李国剑,余秘书刚好坐下。
周长鸣看着她们三人,故意说道,“拖拖拉拉,领导都到了,你们才来,有失恭敬。”
钱小雁装作抹了一下眼角,坐到叶局长身边,王桂香和杨晓顺次坐下,钱小雁对叶无声说道,“叶局这么大的领导,才不会跟我们计较。”
叶无声哈哈笑了两声,脸上的表情好像是由机械控制的,“听周常委说你们正在哭声比赛?”瞬间就把话题转移到另一个话题,因为一旦深究为什么哭,就会扯到张敬民和颜教授,叶无声显然是不想涉及这个话题,“这段时间羊拉乡的气候还不错,看来今年的丰收是有盼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