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师尊通天,是个有大魄力的人。”
“他有教无类,万仙来朝。”
“但他错就错在,太执着于那个‘有’字。”
“天地如洪炉,造化为工。”
“满则溢,极则衰。”
“你们截教那时候太满了,满得连天道都容不下你们。”
多宝道人浑身一震。
“所以......咱们截教,从一开始就注定要败?”
“败?”
李耳摇了摇头,翻身从青牛背上滑了下来。
他穿着那双趿拉着的破布鞋,一步一步走到多宝道人面前,伸出那只枯瘦如柴的手,拍了拍多宝那宽厚的肩膀。
“大道演化,本就无胜无败。”
“春夏秋冬,四时交替,秋天的落叶能说是它败给了冬雪吗?”
“你这几百年来,一直困在那场大劫的因果里出不来。”
“你觉得你活着,是对截教的背叛,是对那些上了封神榜的师弟师妹们的愧疚。”
“可是多宝,你回头看看这天地的棋盘。”
“截教虽然散了,但那截教的教义,那有教无类,拼死也要争一争的魂儿,真的没了吗?”
多宝一愣,茫然地看着李耳。
“破而后立,死而后生。”
李耳转过身,背负着双手,望向那西方的漫漫长路。
“你师尊通天的‘截’,是教你们去对抗天命。而我今日要告诉你的,是另一种‘截’。”
多宝道人的瞳孔剧烈收缩。
他隐隐感觉到,这位太清圣人今日将他放出来,绝不仅仅是为了点拨他的道心,而是有一个极其庞大,甚至足以再次改变整个三界格局的使命,要压在他的肩上。
“大师伯......您想要多宝做什么?”
李耳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指着脚下的路,又指了指远方的天际。
“东土的因果,太密,太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