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风谷深处的沙地早已失去本色,暗紫色的能量汁液顺着大地的裂缝蜿蜒流淌,像一条溃烂的血管,每一滴都在沙砾上灼出滋滋作响的深坑。远征军的脚步踩在开裂的地面上,每一步都伴随着碎石坠落的脆响,仿佛脚下的大地随时会彻底崩塌。
“捂住耳朵!别听那些声音!”阿禾嘶吼着,石斧在手中握得发白。空气中除了腐臭的气息,还弥漫着若有若无的低语,那些声音细碎而诡异,像无数根针钻入耳膜——时而像婴儿的啼哭,时而像女人的哀鸣,时而又化作恶毒的诅咒,挑拨着人心底的恐惧。
一名石丘战士突然停下脚步,眼神变得空洞,嘴角勾起诡异的笑容:“爹娘……是你们吗?我来陪你们了……”他扔下石斧,朝着裂缝中流淌的能量汁液走去,眼看就要踏入那致命的毒液。
“醒醒!”赤岩长老及时甩出石杖,重重砸在战士背上。战士一个踉跄,眼神瞬间清明,看着近在咫尺的毒液,后怕地瘫坐在地上,冷汗浸透了铠甲:“刚才……刚才我好像听到爹娘在叫我……”
“是精神侵蚀。”赤岩长老的声音凝重,石杖在地上划出一道能量纹路,淡绿色的微光暂时驱散了周围的低语,“越靠近总部,主心脏的精神影响越强,所有人都要守住心神!”
阿禾握紧掌心的通讯晶石碎片,叶灵的微弱意识像一根救命稻草,拉着他不至于陷入混乱。他能感觉到,那些低语正是来自荒兽之心,它在试图瓦解远征军的意志,让他们不战自溃。“想想绿洲的巨树!想想家里的亲人!”他高声喊道,“那些声音都是假的,别被它骗了!”
队伍继续前进,环境变得愈发诡异。原本平坦的沙地隆起一个个鼓包,里面似乎有东西在蠕动,偶尔会有带着倒刺的触手突然从沙下伸出,试图缠住战士的脚踝。雪漠首领一箭射断触手,黑绿色的汁液喷溅而出,散发出令人作呕的恶臭:“这地方根本不是沙漠,是活的炼狱!”
前方的大地突然裂开一道巨大的沟壑,深不见底,里面流淌着浓稠的暗绿色能量脓液,气泡不断从脓液中升起,破裂时释放出更加浓郁的精神毒素。沟壑对岸,暗紫色的雾气更加浓郁,隐约能看到秘能会总部的轮廓。
“必须过去!”阿禾观察着沟壑,发现两侧的岩壁上有可供攀爬的凸起,“雪漠部落先掩护,石丘部落搭人梯,我们一个个爬过去!”
雪漠弓箭手立刻占据有利位置,能量箭射向沟壑中涌动的触手,为攀爬的战士扫清障碍。石丘战士趴在岩壁上,组成稳固的人梯,战士们踩着同伴的肩膀,小心翼翼地向对岸爬去。
一名绿洲少年正爬至中途,突然听到身下传来母亲的呼唤:“阿明!快下来!娘给你做了甜果汤!”他的动作一顿,低头望去,沟壑中的脓液竟化作了熟悉的家园景象,母亲正站在门口朝他招手。
“别回头!那是幻觉!”阿禾的嘶吼从对岸传来。少年猛地惊醒,却已错过了最佳攀爬时机,脚下的石丘战士被精神侵蚀影响,身体一歪,两人一同朝着脓液坠去。
“抓住!”雪漠首领及时甩出套索,缠住少年的手臂,奋力将他拉了上来。而那名石丘战士则坠入脓液,只发出一声短促的惨叫,就被彻底吞没,连尸骨都没能留下。
少年趴在地上,失声痛哭:“是我害了他……是我害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