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龙很乖，没有说话，任由夏琳带着它飞来飞去。
一股温暖的灵力从夏琳身上不断传过来，修复着它的伤口。
司命说：“其实，我的伤会自己好的。”它不舍得让夏琳为它浪费灵力。
唉，小龙，你怎么可以这样乖？
夏琳想：能不能带小龙一起回去啊？虽然她来的地方灵力消散得很厉害，但是还是有妖怪可以修炼的。
夏琳说：“那你就好好修炼，争取早一点好。”
接下来的日子，夏琳带着司命走遍了这个世界。
她们去过曾经有龙族盘踞的山脉，那里只剩下崩塌的洞穴和风化殆尽的白骨。她们去过传说中龙族聚会的深潭，潭水已经干涸，潭底长满了荒草。她们去过一切有可能找到龙族踪迹的地方，但什么都没有找到。
龙族消失了。
不只是龙族，还有许多古老的种族，像是约好了一样，从这个世界上集体退场。留下的只有人类，和那些懵懵懂懂、连妖都算不上的普通妖兽。
夏琳站在一处废弃的龙穴前，沉默了很久。
司命站在她身边，小小的身子紧紧贴着她的小腿。它没有哭，也没有问为什么，只是安静地站着，像是在陪她一起沉默。
夏琳不祥的预感原来越强烈，却还能安慰自己，她带着小龙也是一样的，她将把她从龙族传承那学到的所有东西一一教授给小龙，一直到小龙成长为大龙。
“以后跟着我。”她说，“我教你。”
司命的眼睛一下子亮了。它想说什么，但喉咙里只发出一声细细的“嘤”，然后它就把脑袋抵在夏琳的手心里，不动了。
夏琳感觉到手心里有温热的湿意。
她没说话，只是轻轻揉了揉它的脑袋。
司命抬起头，看着她的眼睛：“你会一直在我身边吗？”
夏琳顿了顿，她不想给小龙不切实际的妄想，或许什么时候她就离开了。夏琳的沉默就是答案。
司命懂了，没有继续追问，把脑袋抵在夏琳的膝盖上，轻轻蹭了蹭。
从那一天起，夏琳开始教它。
她教它怎么运转灵力，怎么让伤口愈合得更快、教它怎么辨认方向，怎么在风中捕捉远处的声音、教它怎么成为合格的龙......
司命学得很快。
它聪明，又乖，从来不问为什么要学这些东西，只是一遍一遍地练习，练到双眼冒星星了还不肯停。夏琳有时候要按住它，逼着它休息，它才肯停下来，趴在她身边，把脑袋搁在她腿上，一会儿就睡着了。
夏琳低头看着它，看着它小小的身子一起一伏，忍不住用手戳了戳它的肚子，看着它鳞片上那些已经淡下去的伤痕，以及它睡觉时微微颤动的眼皮。
夏琳有点忧愁的叹了一口气。
这个世界已经没有龙族了。
如果她走了，司命就是最后一条龙。它会孤独地长大，孤独地活着，孤独地守着那些崩塌的龙穴和干涸的深潭，直到有一天，也许它也会像其他龙族一样，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夏琳不想看到那一天。
跟有目标不同，夏琳不知道怎么样才能留下小龙。
夏琳的预感是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