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点光看着她。
“夏……琳……”它说，声音细细的、软软的，像是很久很久以前，它第一次学会叫她的名字。
夏琳的眼泪砸在它脸上。
“我在。”她说，“我在。”
“你……来接我了……”
“对。”夏琳把它抱紧，“我来接你了。”
司命的眼睛弯了弯，像是在笑。它想抬起爪子，像以前那样够一够她的脸，但爪子抬到一半，就无力地垂了下去。
夏琳握住它的爪子，贴在自己脸上。
“够了，”它说，声音越来越轻，“我……等了好久……”
“我知道。”
“我……没有……一直疯着……”它说，断断续续的，“有时候……醒一下……就想……你什么时候来……”
夏琳说不出话。
“你终于……来了。”它笑着，很骄傲的样子，“我一直在等待这一天。”
一点亮晶晶的光，从它体内飞出，滴在夏琳的手心里，化作一片小小的、淡金色龙珠。
龙珠之内，夏琳给予它的龙炎已经所剩无几，光芒黯淡，从拳头那么大，变得现在竟然只有珍珠大小。
“你的力量，可真厉害啊~”小龙在最后仰着头，看向夏琳的目光又变得十分孺慕，一副我就知道你最厉害的模样。“要不是，你帮我留了后手，我只怕已经犯下不可饶恕的错误啦。”
夏琳抱着它，坐在山崖上，低声说：“嗯。我教你啊。”另一只爪子不断的往它身边输入生机。
生机，灵力，龙炎，她把自己能给的全都给了怀里这条越来越轻的小龙。她的手掌贴着它的胸口，那里曾经有一颗心脏在跳动，曾经有一团她给的龙炎在燃烧。
现在什么都没有了。
她的灵力进去，又从另一边漏出来。司命的身体像是一个破了的袋子，装不住任何东西。
“别……”她的声音哑了，“你醒醒，你看看我……”
司命没有动。
它的眼睛半闭着，嘴角甚至还挂着一点弧度，像是做了一个很好的梦。那些扭曲的、疯狂的痕迹已经从它身上彻底消失，它干干净净的，真好看。
蒋淑罗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过来，坐在一旁，握住了小龙的另外一只爪子。
她说：“抱歉，没能认出你。”
夏琳说：“一开始谁都没认出来。”
这不怪她。
她捏住龙珠，决定将小龙好好的安葬。
龙身略微动了一下，掉了一块玉。
蒋淑罗捡了起来，目光复杂，这是......是她留给小龙的护身符。
结果，被小龙护得很好，没有什么损坏。
夏琳看了一眼，将蒋淑罗轻轻挥退，炙热的龙炎在口中吐出，将小龙完完全全的烧毁。
让它彻底安息。
火焰熄灭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
山崖上的风很大，把那些灰烬吹起来，星星点点地散向夜空。夏琳跪坐在原地，手心里还残留着龙炎的温度，烫得发疼，却不肯松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