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太后脸色骤然一沉,“放肆!”
顾云清顿时吓得不敢出声。
一旁的裴姑姑冷声开口:“太后没有儿女,那陛下和长公主算什么?”
顾云清惶恐不已,“是我失言,太后恕罪!”
义父说,要在太后面前多提及他,才能让太后看在与义父的交情份上,对她好一些。
两人都没有亲生的孩子,在这件事上明明是同病相怜啊。
“起来吧。”太后淡淡开口。
起身后,顾云清连忙又拿起一幅图展开,“太后寿辰将至,我特地绣了一副百寿图,希望太后喜欢。”
这幅图她绣了半年,原本是打算送给娘的,但如今娘用不上了。
她在这百寿图上倾注了很多心血与时间,如此用心的一件礼物,总能讨太后欢心吧。
太后看了一眼,“绣工倒是不错,这幅图花了不少时间吧。”
顾云清点点头,“花了半年多的时间才绣成。”
太后还算满意,将图交给了裴若,“心意哀家就收下了。”
“你可有所求?”
顾云清心中一喜,语气十分诚恳;“云清别无所求,只愿能陪伴太后,伺候太后。”
“这也是义父心中所愿。”
听到最后这句话,太后的脸色微微一变,有些许动容,“既如此,那你留下吧。”
顾云清还没来得及高兴,太后便吩咐:“去泡壶茶来。”
闻言,顾云清愣了一下。
“哀家要说第二遍吗?”太后不解。
顾云清立刻反应过来,“我这就去!”
很快,顾云清送来茶水,“太后请。”
太后喝了一口,便又吩咐:“再去备些水果。”
“是!”
顾云清心中不满,这种事为何不让宫女做,但也只能咬牙忍耐着。
而花园里,陆沁和张白鹭她们围在一起,赏花吟诗。
沈月疏也在,好几次想要插话,但却插不进嘴。
忽然发觉自己与她们仿佛已经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终于,陆沁拿起自己的绣帕,“瞧,我最近绣的牡丹,过几日我再绣个荷花。”
终于有她也会的东西了,沈月疏难掩激动。
可话到嘴边,却看到陆沁那块绣帕上的牡丹,栩栩如生。
而自己那拙劣的绣工,根本拿不出手。
“阿沁,记得你以前不爱绣花的,你何时学会的?绣得这么好了。”沈月疏好奇追问。
陆沁笑说:“我学了两个月了,师父说我这只是一般呢。”
闻言,沈月疏感到难以置信,她自己可是绣了大半年,也远不及陆沁绣的这个。
“阿沁,你可真有天赋。”
陆沁淡淡道:“那是因为我有京都最好的绣娘师父教我啊。”
“我还学了书画,画点山水也还不错,先生还夸我了。”
张白鹭赞赏道:“那也是你勤奋好学,不然换做旁人,请十个八个师父来教,也没用。”
沈月疏怔愣在原地。
才想起当初在公主府时,娘请了很多有名的师父来教她琴棋书画,她嫌娘烦,逼她学这学那。
后来自己看见别人的绣花香囊好看,想自己绣一个,却怎么都绣不出满意的。
想请人教教她,都找不到人。
现在她知道,她与陆沁她们的差距是从哪儿来的了。
一时间心中一阵失落。
强烈的落差感让她感到自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