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缓慢,微弱,但平稳。不像有病,倒像是……陷入了极深的睡眠,或者某种类似冬眠的状态。
“还活着,但意识似乎被抽空了。”我皱眉道。
“是那种‘睡鬼’吗?”纸低声问。
“有可能。”我起身,环视院子里这些如同人偶般的村民,“但‘睡鬼’传说里,被勾走魂魄的人会直接死去,像简报里说的那样。这些人却还活着……只是‘空’了。”
这更诡异。
死去的那些人,魂魄无踪,身体却完好。
活着的这些人,身体完好,魂魄却似乎被抽离或封印,只剩一具空壳。
那个藏在雾里的“东西”,到底想干什么?
“先问问‘阿丑’的事。”我收敛心神,提高音量,对着院子里那些“活死人”问道:“请问,村口路边那座墓碑,刻着‘阿丑’的,埋的是谁?是谁家的孩子?”
声音在死寂的院子里回荡。
那些村民,依旧一动不动。
但就在我话音落下的瞬间,我注意到,离我最近的那个老汉,搭在膝盖上的手指,极其轻微地……抽搐了一下。
紧接着,他旁边的一个老妇人,空洞的眼神深处,似乎掠过一丝极其痛苦、极其恐惧的神色,快得如同错觉。
但也就仅此而已。
没有回答,没有动作。
他们依旧沉默地坐在那里,如同泥塑木雕。
“村民都支支吾吾默不作声……”小胖嘀咕着简报里的话,“这哪是支支吾吾,这根本是……说不出来话吧?”
不是不想说,是说不了?
他们的意识被困住了?还是被某种力量“禁言”了?
我心中疑窦丛生。
看来,直接问是问不出什么了。
“去那口井看看。”我决定改变策略,“还有祠堂。周队长,祠堂在哪儿?”
周武指向村子西头:“在那边,是村里唯一一座青砖建筑,比较好认。不过……我们之前去看过,祠堂里什么都没有,很干净,连牌位都没有,空荡荡的。”
空祠堂?
这不合常理。宗族祠堂,再怎么破败,也该有祖先牌位、香炉供桌才对。
“走,先去祠堂。”
我们退出这个诡异的院子,重新没入浓雾,朝着村子西头走去。
路过几处房舍时,我特意留意了一下。
有些屋里,透过破损的窗户,也能看到如同院子里那样呆坐不动的人影。
整个村子,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只有灰雾在无声流动,只有那些雾中影影绰绰的“目光”,始终如影随形。
当我们走到村子中央一片相对开阔的打谷场时,雨玲珑的水镜终于彻底溃散,化作一滩清水洒落在地,迅速被干涸的土地吸收。
视野,再次被压缩到身周五米。
而就在水镜消散的瞬间——
打谷场另一头的浓雾,突然剧烈地翻滚起来!
仿佛有什么庞然大物,正在雾中……转身。
一道模糊的、极其高大的黑色影子,在灰白的雾气中缓缓浮现。
它似乎弯下了腰,朝着我们的方向,“看”了过来。
一股难以形容的、混合着古老悲伤与冰冷暴戾的意志,如同潮水般席卷而来!
所有人,瞬间如坠冰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