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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是第三点,”江雪眼中蓝光微微闪烁,“也是我刚刚才想到的。阿丑的执念核心是‘家’和‘妈妈’。当他与石碑结合,力量暴增后,他会不会……无意识地在模仿他记忆中‘妈妈’的样子?”
模仿……妈妈?
“那个‘母亲’怪物!”苏娜脱口而出,“那个怪物自称‘妈妈’,它的力量性质……似乎偏向于‘安抚’、‘沉睡’、‘同化’?它将周围环境变成肉毯,更像是想创造一个‘温暖的巢穴’或者‘永恒的怀抱’……”
“没错!”江雪的声音提高了一些,“阿丑痴傻,他的行为逻辑很简单:讨厌的(欺负过他的,或者让他不安的),就赶走、消灭;喜欢的(家、妈妈),就靠近、模仿、甚至……‘创造’。”
“他可能无意中,将他那扭曲的‘母爱’执念,投射到了石碑吸收的庞大怨念中,结合石碑本身的邪性,最终催生出了那个‘母亲’怪物。而这个怪物,继承了阿丑对‘母亲’的扭曲认知,也继承了石碑的邪性。它的‘杀戮’方式,很可能就是它认为的‘爱’——让你‘安详’地‘睡’去,永远留在它的‘怀抱’(肉毯)里,与它融为一体。”
“所以,”我顺着她的思路往下说,“那些‘安详死亡’的村民,很可能不是阿丑直接杀的,而是那个‘母亲’怪物,在阿丑无意识的‘期盼’下,被动或者主动‘出手’的结果?因为阿丑潜意识里希望有一个‘妈妈’来‘爱’(吞噬)这些让他感到不安(村民的恐惧、排斥)的存在?”
“而阿丑自己,则更专注于对付那些‘欺负’过他的人(比如驱赶他出村的村民后代?),或者,只是单纯地沉浸在拥有‘妈妈’和‘家’(被怪物同化的村子)的幻象中?”威尔补充道。
“很可能。”江雪点头,“这样就能解释,为什么村子里同时存在两种受害者:一种是被‘母亲’怪物‘安详’吞噬的,一种是被阿丑的力量影响变成‘活死人’的。也能解释为什么阿丑和那怪物虽然同源,但行为模式有差异。阿丑是‘因’,怪物是‘果’之一,两者相互影响,但并非完全一体。”
她说完,小心翼翼地看着我们,似乎怕自己的分析太过天马行空。
现场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所有人都在消化江雪这番惊人的推理。
虽然听起来有些复杂,甚至有些绕,但仔细想来……竟然出奇地合理!
将整个事件拆解成“石碑(邪性土壤)”、“阿丑(执念核心)”、“母亲怪物(扭曲产物)”三个相互关联又各有侧重的部分,确实比强行把所有事情都归结到阿丑一个痴傻鬼魂头上,更能解释所有的矛盾点。
尤其是“安详死亡”这个关键细节。
“江雪,”我看着她,由衷地说道,“这次……你立大功了。”
如果不是她点破,我们可能就带着“解决了阿丑和怪物,任务完成”的结论离开,忽略了背后更深层次的、关于那块石碑来源的隐患。
江雪脸微微一红(魂体泛出更深的蓝光),低下头,小声说:“我……我就是随便想想……”
“你这随便想想,可救了我们的‘随便’。”罗艺龙竖起大拇指,“江雪姐,厉害!”
苏娜也难得地对江雪点了点头:“脑子还行。”
雨玲珑则微笑道:“很清晰的思路。”
江雪被夸得有些手足无措,抱着书,又躲回了生死棺边缘,只露出半个脑袋。
“不过,”林御看着坑底的石碑碎片,眉头依然皱着,“如果石碑是更古老的源头,那它是什么人埋下的?目的又是什么?这次虽然石碑毁了,怪物收了,但埋下石碑的人,或者这个邪术的传承……会不会还在?”
这才是最让人不安的问题。
一个能孕育出“地缚邪神幼体”的邪门石碑,绝不可能无缘无故出现在一个普通的山村祠堂地下。
背后,很可能牵扯到更隐秘、更危险的势力或传承。
“先把这些碎片都收集起来,”我下令,“带回去给柳婆婆看看,或许她能认出点什么。另外,让周武他们彻底搜查村子,尤其是祠堂废墟和这个坑洞附近,看看还有没有其他可疑的东西。”
“是!”
众人立刻行动。
我站在原地,看着忙碌的伙伴们,又看了看这片满目疮痍的土地。
李家村事件,看似解决了。
但一根更隐秘、更危险的线头,似乎才刚刚被我们……扯出来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