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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4章 最绚丽的烟花(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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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弥勒那淡漠却带着无上权能的话音甫一落下,整片被无上伟力强行定格的时空,便如同解冻的冰河般,重新恢复了流动。风声、大地崩裂的余响、众人急促的呼吸声,乃至空气中残存的能量乱流震颤声,刹那间重新充斥在落花洞前的战场之上。

可这一切生机的复苏,却唯独没有降临在徐福的身上。

他周身那已然狂暴到临界点、即将炸碎天地的磅礴气息,那源自地脉核心的浩瀚共鸣之力,那具由天地灵玉与千年修为铸就的不朽身躯上蔓延的狰狞裂纹,还有周遭扭曲到近乎破碎的空间力场……在白弥勒那轻描淡写的一握之下,尽数僵死,再也没有半分回弹的迹象。

白弥勒那一手,并非简单的力量压制,而是凌驾于规则之上的否决。他不仅以无上伟力强行斩断了徐福与地底深处地脉核心的最后一丝共鸣联结,更像是从世界本源的层面,彻底抹除了徐福献祭自身、引爆地脉核心的所有“可能性”。那是一种无视因果、无视修为、无视执念的绝对权能,任你谋划千年、修为通天,在“否决”面前,一切皆为空谈。

此刻的徐福,彻底沦为了一尊被抽走所有神魂、所有动力、所有执念的冰冷雕像。他依旧保持着那副决绝到极致、欲与天地同归于尽的姿态,双臂张开,身躯微弓,仿佛下一秒便要引燃自身化作灭世之火。可那双沉寂了两千两百年、始终藏着谋算与偏执的眼眸中,最后一点璀璨的神彩,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速黯淡、熄灭。

那是一种计划全盘破产、终极杀招被生生掐断、连最后一场绚烂的“烟花”都无法点燃的极致茫然,是执念崩塌后留下的无边空洞,是活过二十多个世纪的传奇方士,在生命终章迎来的最绝望的死寂。

“虽然不是最美,”白弥勒负手而立,白衣猎猎,目光平静地落在僵立的徐福身上,语气平淡得仿佛在品评一件路边随手可见的顽石艺术品,没有半分波澜,“但试图引爆地脉核心,拉着大半华夏南部生灵陪葬……这份狠辣的魄力,这份孤注一掷的决绝,倒也勉强配得上‘最绚丽的烟花’这个评价。”

话音落,他缓缓抬起右手,修长的食指笔直伸出,指尖之上,缓缓凝聚起一点微不可查的纯白光芒。那光芒不大,仅有米粒大小,不似寻常神通那般璀璨夺目、光芒万丈,反而柔和得近乎温润,却又诡异到能吞噬周遭所有的光线,仿佛天地间一切的色彩、能量、存在,都会被这一点纯白彻底吸纳。

就是这样一缕看似无害的白光,却让在场所有顶尖强者的灵魂深处,齐齐泛起一阵深入骨髓的冰冷悸动!

葛宇掌教眼神微挑,周身道韵疯狂躁动却不敢妄动;张老天师手中拂尘轻颤,道心之上泛起从未有过的忌惮;圆空大师双手合十,禅心稳固如磐,却也忍不住低眉垂目,不敢直视那点纯白。即便是隐于暗处的杀千里、面无表情的小佛爷与阴阳真人,眼底深处也掠过一丝极淡的惊色。

那不是力量,不是法则,而是纯粹的无,是否定的具现化,是能将世间一切存在、一切物质、一切因果、一切执念从根本上抹去的终极力量!

白弥勒,竟要以这等无上权能,亲手了结徐福的性命!

“阿弥陀佛……”圆空大师低诵一声佛号,苍老的眼眸中闪过一丝不忍,却终究没有上前阻止。徐福所作所为,早已背离人道,堕入魔道,今日若留他性命,他日必将酿成更大的浩劫,苍生涂炭,万劫不复。他的死,是天道使然,亦是罪有应得。

葛宇、张老天师等人神色更是复杂到了极点。徐福祸乱天下,谋划千年,罪该万死,人人得而诛之。可由白弥勒出手,以这种近乎抹杀存在的方式将其终结,众人心中却莫名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诡异与不安。白弥勒的力量太过恐怖,太过无解,今日他能轻易否决徐福,明日,便可轻易否决世间任何一人,任何一方势力。

小佛爷与阴阳真人始终静立原地,面无表情,如同两尊冰冷的雕塑,目光淡漠地看着眼前的一切,仿佛这场关乎天下安危的决战、这位两千两百年的传奇方士的落幕,都与他们毫无干系。杀千里早已重新隐入战场的阴影之中,身形与黑暗融为一体,气息彻底收敛,仿佛从未在这片天地间出现过。

我站在人群之后,死死屏住呼吸,心脏狂跳不止,几乎要冲破胸腔。眼前的一幕,太过震撼,太过荒诞,又太过真实。

徐福,这个活了至少两千两百年,从秦代屹立至今的传奇方士,一手策划了今日这场惊世骇俗的大战,搅动天下风云,引动各方顶尖势力齐聚,甚至差一点就引爆地脉核心,酿成席卷华夏南部的灭世浩劫的恐怖存在……就要这样,悄无声息地落幕了吗?

白弥勒指尖的纯白光芒,没有丝毫停顿,带着万物归寂的漠然,轻轻点向徐福的眉心。

没有惊天动地的轰鸣,没有能量对冲的绚烂爆炸,没有神魂破碎的凄厉嘶吼,甚至没有半分多余的动静。

就只是那么轻描淡写的一点。

下一秒,徐福那具如同羊脂白玉般不朽的身躯,从眉心被白光点中的位置开始,以一种诡异到极致的方式,缓缓消散。

那不是肉身崩解,不是化为飞灰齑粉,不是魂飞魄散,而是最简单、最纯粹的消失。

如同被橡皮擦轻轻抹去的铅笔画,如同从未在宣纸上留下过墨痕,如同他从来没有降临过这个世界,从来没有活过两千两百年,从来没有谋划过那场惊天动地的浩劫。

连同他身上那股沉淀了岁月的古老气息,那与大地共生共荣的本源联系,那两千多年的沧桑记忆,那贯穿一生的偏执执念,那不甘、怨愤、谋算与孤注一掷……一切的一切,都在那点微不足道的纯白光芒之下,被彻底否定,彻底归于虚无,不留一丝痕迹。

仅仅数息之间。

徐福那道矗立在战场之上的身影,便彻彻底底地消失在了众人的眼前。

原地,只剩下一片空荡荡的虚无,唯有空气中,似乎还残留着一丝极淡极淡的、混合着大地泥土与千年时光的古老余韵,随风飘散,转瞬即逝,仿佛只是众人的幻觉。

“呼——”

一阵山风骤然吹过落花洞前的战场,卷起地面的尘埃与碎石,掠过遍地的残骸,发出呜呜的声响,像是天地在低吟,又像是在为这位落幕的传奇送行。

放眼望去,曾经恢弘壮阔的落花洞前,早已沦为一片人间炼狱般的狼藉与死寂。石龙巨人的巨大残骸散落遍地,坚硬的山石崩碎如泥,连绵的山峦崩塌半截,大地裂开无数深不见底的沟壑,满目疮痍,惨不忍睹。

可比起眼前这片物理上的废墟,更深、更沉重的疮痍,刻在在场每一个人的心底。

徐福死了。

以一种出乎所有人意料、却又在某种程度上理所当然的方式,死在了白弥勒那无解的“否决”权能之下。

他筹划千年,布下惊天大局,以自身为饵,引天下群雄入局,本想在生命的最后一刻,点燃一场足以洗刷千年骂名、为自己正名、席卷天下各方势力的绚丽烟花,让整个天地都为他的落幕而震颤。

可最终,这场倾尽一切的烟花,甚至没能真正炸响,就在即将抵达最璀璨、最绚烂的前一秒,被白弥勒轻描淡写地、轻易地……掐灭了。

“烟花……”白弥勒缓缓收回右手食指,指尖的纯白光芒悄然散去,他望着徐福彻底消失的那片空白之地,轻声自语,语气中听不出喜怒,只有一种俯瞰众生的漠然,“终究只是刹那的光影,再绚丽,再夺目,也改变不了它虚幻易逝的本质。”

他缓缓转过身,平静的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个神色各异的顶尖强者,掠过葛宇,掠过张老天师,掠过圆空大师,掠过隐于暗处的杀千里,最后,稳稳地、直直地……落在了我的身上。

那目光很平静,没有丝毫杀意,没有丝毫压迫,甚至还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意味深长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