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果错位。”他说,“本该第九世终结,但他撑到了第十世。因为你出现了。”
“因为我?”
“你不是原主。”老头看着她,“你是穿来的。命格不在册,生死簿无名。你不在轮回里,所以能改线。”
沈知意愣住。
她低头看签到簿,册子贴在腰间,还在发烫。刚才那一波记忆冲击,让她脑子里多了些东西——不是她的经历,是他的。
她看到他在密道里刻“哭包存档点”,看到他半夜偷偷给她盖毯子,看到他把赵天罡收的棒棒糖棍一根根烧掉,怕她哪天真被做成权杖。
她还看到,在某一世的最后,他被人围杀,倒在血泊里,最后一句话是对天喊的:“若还有来世,让我再见她一面。”
她眼眶有点热,但很快压下去。
“我不信命。”她说,“也不信什么轮回注定。他死一千次,我就救一千零一次。”
老祖没说话,影像开始模糊。
“年轻人……”他最后说了句,“这次别再插队签到了……”声音越来越轻,最后彻底消失。
裂隙依旧开着,紫光照着三人。
沈知意回头看他。
“你还有什么瞒着我的?”她问。
他摇头:“没有了。”
“真的?”
“真的。”
她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抬手,啪地扇了他一巴掌。
不重,但足够响。
“那你还敢一个人扛?”她声音高了,“下次再这样,我不光打你,我还去你梦里骂你祖宗十八代。”
他捂着脸,没躲,也没反驳。
远处又传来一声钟响。
签到簿震动了一下。
新一天的辰时已过,异能自动激活。她没去看是什么能力,只把签到簿塞进锦囊,靠近他。
“听着,”她说,“你不准死,不准逃,不准再自残。你要活着,活到我腻了为止。”
他低着头,银发垂下来遮住眼睛。
过了几秒,他轻声说:“好。”
她哼了一声,转身要走,却被他拉住手腕。
“还有件事。”他说。
“说。”
他看着她,喉结动了动:“我不是非要刻名字。我只是……想有个身份。能光明正大叫你一声‘娘子’的身份。”
她愣住。
紫光下,他的脸很白,眼神很亮,像藏了千年的光终于照出来。
她没甩开手,也没说话,只是反手握住他。
裂隙深处,电弧突然跳了一下。
地面微震。
一片碎镜残片在震动中翻了个身,镜面朝上,映出两人交握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