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写一笔,婚书就抖一次,像是在挣扎。写到“萧沈cp锁死”最后一个“死”字时,整张纸突然剧烈晃动,边缘翘起,差点把她手指掀开。她咬牙顶住,指甲都抠进纸里了,最后一横拉到底,血顺着笔画流,把四个字染得通红。
金光再次炸开。
比刚才更亮,持续时间更长。老头身后的光阵都跟着闪了两下,他整个人晃了晃,但没消散,只是喉咙里的丝线越缠越紧,脸都憋紫了。
沈知意松开手,指尖血糊糊的,有点疼,但还能动。
她抬头看了眼萧景珩。
他也正看着她,银灰色的短发焦了一圈,边缘还冒着细小的火星,眼睛是正常的黑,但瞳孔深处有金光在攒动,像是随时会爆出来。
他没说话,忽然抬手,一把扯开衣领。
动作很猛,扣子崩飞一颗,砸在地板上“叮”了一声。他露出心口,那里有一道陈年的灼痕,形状扭曲,但仔细看,能看出是两个字的轮廓——
“沈知意”。
和婚书上的字体一模一样。
他蘸了点自己渗出来的血,指尖在那两个字上重描了一遍。
一笔一划,很慢,很稳。描到最后一笔时,他低声道:“这世该我刻你的名字了。”
话音落,心口灼痕突然发烫,红得发亮,像是底下有岩浆在烧。他眉头都没皱一下,手也没抖,继续描,直到整道疤都被血覆盖。
婚书第三次发光。
这次不是炸,是缓缓亮起,像日出。金光从纸面升腾,最后在半空投出一幅画面:
庭院里挂着红绸,阳光很好。
沈知意穿着一身改良红旗袍,头发挽了个髻,插着一支玉簪。她没拿扇子,也没撑伞,就站在廊下,手里牵着一条长长的红绸。
另一头,萧景珩抱着个婴儿,穿的是玄色长衫,袖口绣着暗金纹路。他低头看了眼孩子,又抬头看向她,嘴角扬了一下,没笑出声,但眼神是软的。
风吹过,红绸轻轻晃。
画面只持续了三秒,然后消失。
婚书缓缓飘落,最后停在两人交叠的手心上。金光渐渐收回,但字迹没淡,龙凤图腾还在,底部那两行小字也清晰可见。最
沈知意低头看着那张纸,没伸手去拿,也没合上。
她只是把十指重新扣进萧景珩的掌心里,力气有点大,像是怕他抽走。
萧景珩也没挣,反而反手捏了下她的指节。
两人谁都没说话。
老头还在半空飘着,舌头被丝线缠着,说不出话,但眼神缓了些,像是放心了。他抬了抬手,似乎是想做个手势,但丝线太紧,动不了。最后他只能微微点头,金光在他背后慢慢暗下去,人也一点点变淡。
婚书安静地躺着,胎记和刺青还在微热,像是两条看不见的线,从他们身上延伸出去,在空中打了个结。
窗外的红云还在翻,但不再像之前那么沉了。风终于起来了,吹得窗帘轻轻晃,带起一点灰烬,飘到桌角,落在那块凝固的蜡油上。
蜡油裂了一道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