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恋爱脑发作前，先解决这堆暗器！”她怒斥，语气凶得能咬人，“你知不知道刚才差0.5秒我就被串成糖葫芦了？还在这摆pose？当自己是冰雪王子选美出道？”
萧景珩抬眼，金瞳淡淡扫她一眼：“你要真被穿了，我也省事了，不用天天给你带创可贴。”
“放屁！上周谁把我奶茶碰撒了还死不承认？最后是我系统弹幕提醒才发现是你用傀儡丝偷偷拽的！”她瞪眼，“收集癖晚期是不是传染的？赵天罡摆椅子，你摆脸色，你们俩可以组个强迫症互助会！”
两人对呛的功夫，赵天罡一直没动。
他站在原地，手里陨铁软剑早已收回，变作一枚耳钉静静卡在左耳。他看了眼讲台底部空荡荡的位置，又看了看沈知意手中的锦囊，眼神复杂了一瞬，随即转身，沿着走廊另一端走去。
脚步平稳，背影笔直。
没有一句话，没有一次回头。
直到他拐过转角，彻底消失。
沈知意盯着那个方向看了两秒，才收回视线。她活动了下手腕，胎记的热度终于退了，但锦囊却在微微发烫，像是吞了不该吞的东西。
她低头摸了摸脑袋，皱眉。
“喂，你还能走？”萧景珩走过来，嗓音低了些。
“废话。”她翻了个白眼，“我还没找到那个写血字的人。实验室那条线索是真是假，总得亲自验一遍。”
萧景珩没接话，只是站在她身侧，目光扫过满地狼藉。冰锥碎了一地，像撒了层盐。他忽然伸手，把她嘴角残留的糖渣抹掉，动作快得让她没反应过来。
“脏。”他说。
“你才脏！谁准你动手动脚的？”她挥手要打，却被他轻轻握住手腕。
“刚才，”他顿了顿，“我没松手。”
她一怔。
想起幻境里那一幕——他碎成渣，连灰都没剩。
她喉咙动了动，最终只哼了一声：“少来这套，等回去我系统肯定弹幕刷屏：‘宿主，狗男人又立深情人设，建议反手甩他一巴掌’。”
萧景珩嘴角微扬，没说话。
两人并肩往前走，穿过清扫一空的走廊。尽头是一扇金属门，门牌上写着“生物实验室”，下方贴着电子锁，红灯闪烁。
门缝里透出一丝幽蓝冷光，像是从地底渗出来的。
沈知意停下脚步，伸手按在门把手上。
金属冰凉，但比刚才的冰锥舒服多了。
她回头看了一眼萧景珩：“待会要是又是什么幻境、陷阱、记忆回溯之类的，我可不负责救你。”
“你救我？”他挑眉，“上次是谁被毒箭追着跑，靠我喷血才活下来的？”
“那是意外！而且你咬舌尖的样子丑死了，跟仓鼠啃瓜子似的。”
“哦，那你更喜欢我银发暴涨从天而降？”
“闭嘴！谁想看你披头散发跳大神！”
两人斗嘴的间隙，沈知意已经拧动门把手。咔哒一声，锁开了。
门缓缓推开，幽蓝光芒涌出，照在她脸上，映出一双清醒的眼睛。
她迈出第一步，鞋底踏上实验室的防静电地板。
空气中飘着一股淡淡的药水味，混合着某种说不清的金属腥气。
她没急着往里走，而是低头看了眼手中的锦囊。
它还在发热。
像是里面有东西，正在苏醒。
她抿了抿嘴，把最后一截糖棍吐掉。
甜味没了，只剩下一嘴的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