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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景珩往前走了一步，站在沈知意身侧。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你们制定的规矩，管得了朝堂律法，管得了校园条例——但管不了她的心跳，也管不了我的选择。”
沈知意接过话，语气平静：“今天这场彩排，我们参加过了。”
她看向那些被盯住的官员，有人脸上还保持着职业微笑，有人正举着记录板准备打分，此刻全都成了提线木偶般的摆设。
“接下来的婚礼——”她顿了顿。
萧景珩接道：“只按我们的规矩来。”
他说完，抬手一挥。所有傀儡丝收回，重新隐入戒指。被束缚的人群这才恢复行动能力，有人踉跄了一下，有人立刻掏出通讯器想要上报情况，但发现所有设备都失灵了——信号被某种高频震荡干扰，屏幕一片雪花。
没人敢追。
因为那道连接两界的光柱已经开始收缩，中心位置浮现出旋转的符文环，像是通往某个私人领域的入口。
沈知意深吸一口气，迈步走进光柱。
萧景珩紧随其后。
他们的身影在强光中逐渐模糊，校服与劲装的轮廓交织，发丝与衣角一同卷入旋涡。最后一刻，沈知意回头看了眼这个荒唐的彩排现场——红毯依旧铺着，玉玺和电子笔并列摆放，扩音器还在循环播放中断的倒计时。
“二……二……二……”
她扯了下嘴角，抬手将发丝别到耳后。
光柱轰然闭合。
彩排现场陷入死寂。
官员们面面相觑，有人想去重启系统，有人想上报上级，但谁都清楚——这场婚礼，再也进不去审核名单了。
而此时，光柱另一端。
空间像是被折叠过的纸张，四周漆黑，唯有中央一条狭窄通道亮着微光。脚下是虚浮的石阶，每踏一步都会激起一圈涟漪，映出过往画面：某个雨夜她躲在冷宫墙角啃冷馒头，某次他在教室后门默默替她挡住飞来的粉笔头，还有昨夜在时空长河中，他扯开衣领献出刺青的那一瞬。
沈知意走得不快，但也未迟疑。
萧景珩跟在她斜后方半步距离，手套指尖偶尔轻碰她衣袖，像是确认她还在。
通道尽头是一扇门。
没有把手，没有锁孔，只有一块嵌入墙面的石碑，上面刻着两个名字：沈知意、萧景珩。
名字下方有个凹槽，形状像一枚戒指。
沈知意停下脚步。
她看着那凹槽，忽然觉得有点好笑。刚才在外面还一副“老子谁都不认”的架势，结果走到最后，还是要填个身份验证。
她转头看向萧景珩：“现在是不是该说‘我愿意’？”
他摇头：“不用。”
他走上前，伸手按在石碑上。傀儡丝戒微微震动，一道银光顺着指尖流入碑体。紧接着，沈知意胎记也亮了起来，青色光芒与银线交汇，在空中交织成一张复杂图腾。
门无声开启。
里面没有殿堂，没有宾客，只有一片安静的庭院。月光照在青砖地上，树影斑驳。角落有张石桌，桌上放着两个瓷碗，一碗清水，一碗浊水。
沈知意走进去，随手把发圈丢在桌上。
她坐到石凳上，抬头看天。这里的月亮比外界大一圈，边缘泛着淡金色光晕。
萧景珩站在门口没进来。
他喉结动了动，左手缓缓摘下手套。
掌心朝上，露出那道贯穿生命线的旧伤——那是三年前在废弃实验室，他为她挡下符咒反噬留下的。如今疤痕已经发白，但在月光下仍能看出扭曲走向。
他低声说：“你知道为什么我能操控傀儡丝吗？”
沈知意摇头。
“因为它不是武器。”他说，“是我把自己切成一千根线，每一根都记得该怎么护住你。”
他抬起手，伤疤对准月亮。银光顺着纹路爬升，整条手臂开始浮现细密裂痕，像是瓷器即将崩裂前的蛛网。
沈知意猛地站起来。
她终于明白系统刚才那句“制度性压迫高危场景”是什么意思。
这不是彩排结束。
这才是真正的考验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