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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抬手,轻轻碰了下喉结位置——那里有玄甲军图腾的刺青,平时被衣领盖着。这个动作他做过很多次,每次都是在不想说实话的时候。
“因为你当时知道,”他说,“只有你能封住它。”
“它?”
“天道残魂。”他声音压低,“它附在某个人身上,准备重启荧惑守心。你试过杀它,但它不死。最后你发现,唯一能镇住它的,是用你自己的命格做引,把他变成容器。”
沈知意眯了下眼:“所以你就成了那个‘容器’?”
“准确说,是我们一起成了封印。”他看了她一眼,“你刻下咒文的那一刻,就把我们俩的命运焊死了。生同生,死同死。”
沈知意嗤笑一声:“合着我现在不是谈恋爱,是还贷来了?”
萧景珩没笑。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她,月光照在他脸上,一半亮一半暗。
沈知意转过身,走向庭院角落。那里有棵老槐树,树皮皲裂,枝干扭曲,像是被雷劈过好几次。她伸手摸了下树干,指尖蹭到一片翘起的皮,随手揭了下来。
树皮背面刻着一行小字,歪歪扭扭的,像是小孩涂鸦:
“哭包存档点·第3次”
她愣了下,随即反应过来——这是萧景珩刻的。
上次在密道里,她因为系统强制求婚的事气得踹墙,他就在旁边石头上刻了个“哭包1”,后来她又崩溃两次,他就一路记到了3。
她把树皮捏在手里,没扔,也没收,就那么夹在指间。
“所以现在呢?”她背对着他问,“封印完成了,天道残魂也摁回去了,你还打算继续当人形U盘?”
“只要它不动,我就没事。”他说,“刺青稳定了,短期内不会复发。”
“短期是多久?”
“不知道。”
“那你打算什么时候告诉我全部真相?”
“等你能承受的时候。”
沈知意猛地回头:“我现在就想知道。”
萧景珩看着她,没说话。
两人对视几秒,最后是她先移开视线。
她把那片树皮塞进锦囊,跟棒棒糖棍堆在一起。
“行吧。”她说,“反正我也不是第一天知道你有秘密。”
她走回石桌旁,坐下,抓起剩下那碗清水喝了一口。水有点凉,带着股土腥味,但她一口气喝完了。
月光依旧洒在庭院里,照得青砖泛光。
石桌上的两个瓷碗空了,风一吹,碗底的水渍慢慢蒸发。
沈知意低头看着自己手心。
刚才擦干净的伤口又渗了点血,不多,但一直在冒。她没管,任由血珠往下滴。
一滴。
落在锦囊边缘。
染红了一角布料。
萧景珩站在原地没动。
他右手戴着战术手套,左手垂在身侧,指尖微微蜷着,像是在忍什么。
胎记还在发烫。
不是警报,也不是兴奋,而是一种低频震动,像手机静音来电,持续不断地敲着她的神经。
她忽然想起半小时前地下管网的事。
赵天罡整理线路,陈墨烤红薯,服务器自毁,符咒现形。他们以为清除了隐患,结果转头就进了这个私人庭院。
可如果这一切都是安排好的呢?
如果从她签到乱葬岗那天起,所有事都在往这个方向推呢?
她抬手,把发丝别到耳后。
动作很自然,但手指在抖。
萧景珩看见了。
他往前走了一步,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停下,把手插进裤兜。
庭院恢复寂静。
只有水滴声还在继续。
一滴。
两滴。
三滴。
沈知意盯着地面。
那滴从她指尖落下的血,正缓缓晕开,在青砖缝隙里爬出一道细线,像某种符文的起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