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赖妈妈,将母亲抱进内堂去。”吴氏越想越觉得古梨园的事过于蹊跷,起了调查的心思。
她喊来祈老夫人的贴身侍奉婆子赖妈妈。
赖妈妈原本在外头候着,听到吴氏的声音,赶忙进来,而后惊呼一声:“老夫人,您怎么了。”
“来人呐,快叫大夫。”
一阵兵荒马乱,院子中也乱做了一团。
吵吵闹闹的,吵的吴氏心烦意乱,不想逗留:“自从二叔出事后,夫君一直在外奔波,至今还没归家。”
“赖妈妈,你守着母亲,我出去看看。”
“是。”吴氏为了张典以后能继承张家家产,这些年没少讨好祈老夫人。
如今张典都死了,她的心也空了。
那股子斗志,也渐渐的没了。
可不管怎么样,她都要查清楚真相,还张典一个清白,不能叫张典死的不清不楚!
“夫人,老太爷带着二房去了书房,书房大门紧闭,不知他们在里头说了什么。”一走出厅堂,吴氏的侍奉婆子楚妈妈便迎了上去,低声回禀。
“父亲要将张家家产,都传给张婉。”吴氏冷笑。
楚妈妈大惊:“怎么会这样。”
“还不是因为典儿死了!”吴氏说起张典,悲痛欲绝,眼眶像是充血一般:“有人谋害典儿!”
“夫人您的意思是大公子他是叫人给害了。”楚妈妈浑身起鸡皮疙瘩。
吴氏点点头:“姜梦或许知道点内情。”
“你去拿上我的令牌回吴家寻我哥哥,叫我哥哥调查一下古梨园跟建宁伯爵府是否有关联。”
古梨园被查封,涉事人员全被处死。
这场风波之下,只有一个人占到了便宜,那便是姜鸢!
所以也不排除是有人为了保下姜鸢故意抖出了古梨园更多的丑事,这才叫张典也被牵连至死。
“老奴这就去。”楚妈妈收敛心神,而后又问:“那二房那边。”
“先按兵不动。”吴氏眼神深深。
张波还在,典儿虽然死了,但张波还能生,依照张老爷的性子,不至于将家产都传给张婉一个臭丫头。
“待刘大夫给母亲诊治完,叫他来见我。”
刘大夫是张家的府医,张老爷为何要做出那样奇怪的决定,只怕还得问一问刘大夫。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吴氏是个很聪明的人。
细细一想,便想明白了,不由得倒退一步。
“夫人,您没事吧。”楚妈妈不知吴氏想到了什么,脸色变的那么难看。
“没事,没事。”吴氏稳住心神,但发白的嘴唇跟苍白的脸色无一不彰显了她心事重重。
旁观者清,只要站在外人的角度揣测张老爷的想法,便能想明白。
他是放弃了大房,笃定大房也没法子出个继承人继承张家家产,所以才会选择张婉。
那么也就是说,张波不能生了。
若不然,张老爷可以给张波多纳几房小妾,待小妾生下孩子,再养在她膝下。
大户人家,一贯如此做派,如今不这样做了,难道还不够明显么。
“快去,快去!”
吴氏闭上眼睛,眼泪刷刷的顺着眼尾往下落。
楚妈妈从未见过她这么颓败的模样,吓的不敢多问,慌忙下去了。
夜,渐渐地深了,夜空中布满繁星,璀璨谣言。
今夜无风,更显得夜色温柔。
可这夜幕之下隐藏的,是暗潮汹涌。
忠毅侯府,松柏院。
卧房中烛光昏暗,老夫人穿着正式,坐在床榻边,手上捻着佛珠。
光映照在她脸上,隐隐约约透出一丝不安焦虑。
“老夫人,县主来了。”何妈妈的声音打破了房中的寂静。
老夫人猛的睁开眼睛,隐隐激动;“快叫阿梨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