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紧接着,房门被推开,姜梨的身影缓缓出现在卧房中。
“孙女没辜负祖母跟姑姑的厚望,事情已经办妥了。”
姜梨行至床榻边,对上老夫人的眼神,她一掀衣裙跪在地上:“祖母,张郸死了,教坊司附近三条街道,都在传是广平王杀了张郸。”
“张家必不敢得罪广平王,张典已死,大房绝后,只要张老爷不傻,便会扶持婉婉继承张家家产。”
张家旁戚都是一些虎豹豺狼,若是不推张婉跟姜梦出来,只怕张家会被吃的渣都不剩。
再者说,外人虽不知张波不能生了,但他还活着,一时半会,张家也闹腾不起来。
只有他们跟张家人知道这其中是怎么回事。
“好孩子,快起来,起来。”老夫人的眼圈蓦然一红,她赶忙拉姜梨:“孩子,辛苦你了。”
“从此后,你姑姑跟婉婉就脱离苦海了。”
老夫人的眼泪流了下来。
在这个王朝,女子处境艰难,就连她,在当初姜老爷离世后都无法轻易回沈家。
回去了,娘家便要被世人说三道四,所以她才会挑起姜家重担。
姜梦的情况,比她当年的情况还要糟糕。
若非姜梨筹谋,只怕在张家待的时间越长,便越危险。
“如今张家那边无人传出消息,姑姑也没叫人联系咱们,可见计划成了。”姜梨对着老夫人乖巧一笑。
老夫人伸手摸了摸她黑压压的鬓发:“好孩子,今晚的教坊司,一定十分凶险。”
“祖母,孙女擅作主张,今晚来见祖母,请祖母责罚。”
姜梨把她与瑶娘的交易全部说给老夫人听。
计划虽然成功了,但这也意味着从此后她们跟瑶娘有千丝万缕的关系。
瑶娘被广平王接进王府,她的荣辱,也与她们息息相关。
故而,与广平王府的关系,是少不了了。
“祖母不怪你,身处漩涡之中,不争不斗,便是等死。”老夫人拉着姜梨坐在床榻上。
语重心长的道:“只是阿梨,祖母担心你的安危。”
老夫人是真的怕姜梨会出事。
说实在的,若是因为要帮姜梦叫姜梨陷到不好的处境,她也是不愿意的。
“有祖母时常提醒孙女,孙女一定不会有事的,祖母放心吧。”姜梨轻轻的俯在老夫人膝盖边,将头靠在老夫人腿上;
“祖母会一直陪着孙女的,对么。”
“只要有祖母在,孙女什么都不怕。”
“祖母,待天下安定后,咱们出京寻个安静的地方,孙女侍奉您一辈子,可好。”
难得心安,姜梨小声说着,言语之间,对老夫人及其依赖,及其亲近。
老夫人摸着她的鬓发,眼底一片慈爱:“傻孩子。”
“祖母会一直在的。”
只要她还有一口气,她就一定会护姜梨周全,为姜梨谋划。
“祖母,广平王无子嗣,咱们若扶持瑶娘,等她生下个一儿半女,将来广平王府的权势,也能为我们所用。”
姜梨睁着眼睛,拉住老夫人的手。
老夫人抿了抿唇:“既然已经决定做了,那么便一条路走到黑,不必有所迟疑,若有顾虑,祖母也能给你撑着。”
“祖母,您对孙女真好。”
老夫人总是这样,虽然嘴上不说什么,可她会默默的做。
姜梨活了两辈子,只有与老夫人待在一块时,才觉得心安,觉得这里就是她的归属。
“今晚与祖母一起睡吧,明日还有硬仗要打。”老夫人宠溺的说着,姜梨点点头。
祖孙两个熄了灯睡下了。
翌日,姜梨刚醒,冬月便给她送了一封信,这封信是裕王写的。
信上写着几个大字:若你后悔,本王既往不咎。
姜梨看了,只是摇头笑了笑,而后将信件给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