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臣女失礼,求陛下宽宥。”天子跟前,一举一动都会被放大。
郭瑶畏惧,低着头,哪里有半分在东宫时的嚣张。
胡茂才眼神淡淡,心道这一刻,郭瑶只怕再也没有机会当太子继妃了。
因为她在皇帝心里,已经被判了死刑。
但是太子继妃虽当不上,能不能继续留在东宫,就不一定了。
“朕给你们一次机会,说是主动交代是谁害了阿哲,朕不祸及你们的家人。”皇帝不悦,声音中带着杀意。
魏哲还没脱离危险,他现在虽然这么说,可一旦魏哲有个什么。
那就是抄家灭族的大祸。
阿朱在地上磕头,声色俱下:“陛下明察。”
“自从郭二姑娘来了东宫,小殿下黏二姑娘黏的很,就连孔嬷嬷陪伴在小殿下身边的时间都不长了。”
“陛下明察,阿朱说的都是真的,奴婢可以作证。”
彩霞跟阿朱一样,都是东宫的老人了。
虽说她没跟郭瑶起什么争执,但也看不惯郭瑶跟段妈妈等人在东宫仗着郭芙的名头狐假虎威的样子。
东宫侍女,可不像大户人家的丫鬟,出身低贱,有一些甚至是小官家的女儿。
郭家祖上虽说辉煌过,但是到郭瑶这一代,郭岩当家,已经逐渐衰落。
要不是出了一个太子妃还能撑一段时间,早就倒了。
至于郭瑶的母亲,更是小门户出身,甚至还不如一些东宫女侍出身高,郭瑶也敢羞辱她们。
她们嘴上不说,这会郭瑶遭了难,事情又关乎自身安慰,她们都把郭瑶给卖了。
“陛下明鉴,自从二姑娘来了东宫后,小殿下的起居饮食,都是二姑娘负责的,小殿下黏二姑娘黏的厉害,凡事都是二姑娘亲力亲为。”
阿朱恨郭瑶恨的要死,这会巴不得踩死郭瑶,将东宫这些日子发生的所有事都说了一遍:
“小殿下以前一日三餐吃的都很及时,但自从吃了二姑娘做的糕点跟饭菜后,饮食便不规律了。”
“有时候,半夜了也要吃上一顿宵夜。”
“还有,小殿下以往都会在巳初学习课业,可自从二姑娘来了后,不知是不是江陵作息时间跟都城有所不同,小殿下都是黄昏时刻才会复习课业。”
阿朱说话的水平很高。
她并没有指责郭瑶,但只是把话换了一种高明的说法表达。
话里话外,是在说郭瑶来了东宫照顾魏哲后,魏哲吃饭不规律,也不用功学习了。
每日黏着郭瑶,跟郭瑶在一起玩闹。
这个年纪的孩子,若是没养下好习惯,只怕日后会长歪。
阿朱跟彩霞的说辞都一样,再看她们身后其他的东宫太监宫女,都是同一种说法。
她们没撒谎,郭瑶确实做了这些事。
就连魏哲功课疏忽,皇帝跟太后也是有所耳闻的,更重要的一点是,魏哲为了郭瑶,居然连来宫里陪伴他们的日子都不顾了。
这在以往,可是从未发生过的。
皇帝听着宫女太监们的回禀,脸越拉越长,身上的气压越来越低。
阿朱见状,补了最后一刀,高呼冤枉:
“陛下,小殿下中毒,只怕得问问二姑娘对小殿下做了什么。”
“跟我等无关啊,求陛下开恩明鉴。”
“陛下,奴才死罪,有要事回禀。”
阿朱身后,一个跪着的小太监冒死谏言。
皇帝看向他,声音喜怒难辨:“说。”
“奴才在东宫当值,曾听二姑娘身边的段妈妈说,说。”
小太监抖着身子,说话都带着颤音。
“她说什么。”皇帝身上的怒意已经要压制不住了。
那小太监吓的魂不附体,哆哆嗦嗦将话说完:“段妈妈说,等二姑娘嫁进东宫后要不了多久就会后自己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