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城西出发,马车原本走上了官路,暗探传来消息。
甘节便叫车夫将马车拐弯朝着南边的竹林赶去。
这片竹林是野生的,竹柏竹叶生长杂乱无形,自然也不会有什么文人骚客来这里游玩。
再说了,竹林边上的小路很难走,早些日子接连下雨,马车行驶,车轮指不定都要陷进泥中。
“那个郭瑶,先前是本王高看她了。”魏瞻直呼晦气。
他拂了拂衣袖,想起郭瑶,语气不屑。
甘节倒是不这么想:“或许,这中间出了什么岔子。”
魏哲的举动也很奇怪。
他倒是觉得这都是魏哲跟魏珩父子俩共同谋划的。
“你不了解魏珩,他看魏哲看的跟眼珠子似的,不可能以魏哲的身体为代价达成目的。”魏瞻撇了甘节一眼,语气凉飕飕的。
当年魏哲出世时,他还派人调查过魏哲的身世呢。
但魏珩将消息瞒的死死的,就连郭芙生产,他们也是两日后才知道的。
“魏珩一惯喜欢捡别人剩下的。”不知想起了什么。
魏瞻一脸古怪:“从前捡先太子剩下的,如今捡……”
魏瞻想说姜梨是他以往不要的,如今却被魏珩看中。
但话还没说出口,便怎么也说不下去了,因为他后悔了。
如今的姜梨,倒像是他高攀不起似的。
他不愿意承认自己后悔了,但是每日又很痛苦,这种痛苦叫他在裕王府一日都待不下去了。
恰好上虞那边有人过来,他便约对方在城外一见,没想到这么不顺。
“咣当!”
魏瞻脸色很臭,甘节不敢多说什么,生怕触他霉头。
冷不丁的,马车猛的一停,魏瞻没准备,身子前拱,头上的玉冠都有些歪。
他大怒:“放肆!连个车都赶不好,本王要你有何用。”
说着,魏瞻一把将车帘卷起,便看见了车夫惨白的脸。
“殿,殿下,有刺客。”
只见前头竹林里,凉风簌簌,一片翠绿之中,十几道黑色的身影上蹿下跳。
车夫不知道这些刺客是不是来刺杀魏瞻的,不敢再继续赶车,这才慌忙停了下来。
“殿下,那些杀手不是冲着您来的。”魏瞻的暗卫断鸿现身,侯在马车边。
“断鸿,杀了他们,都杀了。”魏瞻想起姜梨的事正在气头上。
又因为今日的路线改变,心中不忿,整个人稍显急躁。
他下令,又抽出了断鸿腰间的剑,整个人朝着竹林飞去。
“不必拦着了,要殿下出出气也好。”甘节从马车中探出头,看着魏瞻白色的身影朝着竹林飞去,对断鸿摇摇头。
魏瞻身手不凡,这里没有外人,不会看见的。
“杀了她们!”
竹林中,两个身材矮小穿着华服的男人正在躲藏。
十几个杀手浑身杀气,追着他们不放。
两个男人手下的侍卫正在跟那群杀手对打。
双方势均力敌,打了良久,渐渐的,不敌杀手人数多,败下阵来。
“姑娘,您快跑。”
躲藏间,其中一个矮小男人头上的冠掉了,长发落下,更叫杀手们确定她们就是自己要找的人,奋力厮杀。
“紫鹃,要走一起走。”桓婵死死的拉着紫鹃,眼圈都红了。
是她冲动要走这条路的,要不然也不会给那些杀手可胜之机。
紫鹃陪着她一起长大,情同姐妹,她不能留紫鹃一人。
“姑娘,来不及了,您快走。”身后那些杀手已经追了上来。
紫鹃咬咬牙推了桓婵一把自己冲了上去。
桓婵眼圈通红,被紫鹃一推,恰好被飞过来的魏瞻一手捞了起来。
她抬起头,入目的,是魏瞻温润俊朗的眉眼。
耳边的风呼呼的吹着,桓婵被魏瞻抱在怀中,清晰的听见了自己的心跳。
砰砰砰。
跳的那么有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