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啪啪。”
奉太后之令掌掴,碧蓝还有行刑的宫女都不敢掉以轻心。
巴掌声越发的响亮,可太后的脸却冷的更厉害了。
语气生硬:“都没吃饭么。”
“奴婢有罪。”殿外正在抽郭瑶巴掌的宫女赶忙跪地认错。
紧接着,她们挥手的力气更大了,一巴掌下去,郭瑶的脸狠狠的肿了起来。
二十巴掌,郭瑶的脸,不被打烂也会变成猪头。
孔嬷嬷听着那动静,心中解气,不自觉的红了双眼。
以前在江陵的时候,蓝氏跟郭瑶没少给郭芙气受。
自从来了都城,郭芙的日子才好过起来。
可是往日的事,却无法磨灭的。
如今看见郭瑶遭报应,孔嬷嬷才觉得解气。
只是这解气也付出了代价,魏哲虽然没中毒,但是也难受了。
要是姜梨在,或许就不用魏哲以牺牲身体为代价,报复郭瑶。
“太后,老奴扶您歇一歇吧。”掌掴郭瑶,并不能解太后心中怒火。
一想起魏哲的疏远,太后的脸就越来越白,脚下也踉跄不止。
孙嬷嬷死死的扶着太后,语气担忧:“太后,小殿下不会与您疏远的。”
“他最是喜欢太后了。”
“是哀家错了,是哀家不该那么想。”太后流了两行泪下来。
恰好皇帝又从内殿走出来。
太后深深的看他一眼,老泪纵横,佝偻着背脊,被孙嬷嬷扶着往外走:“是哀家的错。”
太后年事已高,这些年皇帝忙于政务,本就疏忽了她,深感愧疚。
今日魏哲变成这样,太后仿佛一瞬间又老了十岁。
马上就要到她的大寿了,可这个样子,叫她怎么有心情。
“母后。”皇帝伸出手想去扶太后。
但太后已经往外头去了。
毕竟是亲母子,这些年太后什么都由着皇帝不插手,皇帝心中的愧疚更大。
如今一看见太后这样,皇帝猛的闭了闭眼睛,心中还有点害怕:
“胡茂才,你说朕是不是做错了。”
这些年他对太后,是不是太不好了。
而他不过是仗着太后是他的生母,才那么肆无忌惮。
如今看见太后苍老的脸跟佝偻的背,皇帝动容了。
“陛下您是天下之主,您做什么事,都是对的。”胡茂才轻声回。
皇帝久久没说话,听着内殿太医们匆忙的声音,再听外头的巴掌声。
皇帝下了决定:“胡茂才,宣朕的旨意。”
“从此以后,朕不想在宫里再见过郭瑶!”
“郭家教女无方,谋害皇嗣,传朕的旨意,府中男嗣,再不可入朝为官,朕不想看见他们!”
一句话,断了郭瑶做太子妃的梦想,也断了郭家子嗣的仕途。
郭家的官,就做到郭岩这一代,就止步了。
“是。”胡茂才低着头领旨。
皇帝大步迈开,追着太后去了,期间,他宣了魏珩进宫。
魏珩这两日恰好离京办事去了,匆匆被喊了回来,可见魏哲的事,真的打击到了皇帝。
半个时辰后,郭瑶被掌掴的消息传遍了都城。
太子被调回京都,刚好打了魏瞻一个措手不及。
今日他本是要出京办事的,骤然听手下的人说魏珩被召回来,他赶忙命手下的人改变路线。
“该死的。”
沉香打造的宽大马车中,魏瞻穿着一身月白色蹙金玉兰花花纹直缀。
头上别着玉冠,冠用玉簪稳固,衬的魏瞻跟以往的模样大不相同,显得十分温润。
为了避开魏珩的耳目,他故意改了打扮,哪曾想,这一趟出门,恰好还赶上魏珩回京。
要是正面撞上,岂不是坏事了。
“殿下,这条小路是属下偶然间发现的,绝不会跟太子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