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氏女怎么会去建康城。”姜鸢失神的想着,嘴上喃喃。
孔氏女不是不嫁皇室的么。
门阀的权势已经很大了,再叫孔氏女嫁进皇室,这天下就真的成了门阀的天下了。
“陛下不会允许的。”姜鸢不知是在骗自己,还是怎样,慌张的找借口。
陆景曜抬起眼皮看她,眼中神色越发的冷漠:“这个世界上,没什么是一层不变的。”
“就算。”
他露了话头。
姜鸢急的不行:“就算怎样。”
这个陆景曜怎么说话大喘气,为何不能一口气说了。
非要这么吊着她么。
“就算不为正室,也可为侧妃。”陆景曜笑了。
一句话,便叫姜鸢如坠冰窖:“这也不可能。”
“不可能什么?”陆景曜上下看姜鸢一眼,便收回视线:
“不能像侧妃娘娘这样,攀了高枝么。”
这句话更像是在挖苦姜鸢。
言外之意是,像你这种出身的女人都能当上裕王侧妃。
孔氏贵女,一个小小的侧妃之位,还不手拿把掐的。
姜鸢若是还要自欺欺人,那只能说她太天真了。
就算日后嫁进裕王府,在那样的地方也活不了太久。
愚蠢的人,寿命通常都很短。
“我要回京,我要现在就回去。”姜鸢真的害怕了。
一直以来她之所以还能稍微坐得住,不过就是仗着她跟魏瞻的情分。
可是那些情分早就随着她败坏的名声一样,渐渐烟消云散。
男人的喜欢,都是建立在光鲜的外表跟好听的名声上的。
她毁容了,名声也坏了。
真的不敢赌魏瞻的情意还剩下多少。
“大姐姐,我想回都城,你一定有办法帮我的对么。”姜鸢咬咬牙,向姜梨装可怜。
她总是这个样子。
用得着姜梨了,喊上一句大姐姐。
用不着姜梨时,冷眉竖眼。
姜梨看她变脸,如同家常便饭,早已经毫无波澜了:“二妹妹,这件事我帮不了你。”
“你也知道,你当初南下赈灾,是领了圣旨的。”
“陛下的圣旨没下,我怎么敢送你回江南。”
皇帝迟迟没有下令处置姜鸢,其实是想把王家架在火上烤。
所以,她是不要命了,才会送姜鸢回去。
再说了,她凭什么为了姜鸢冒险。
“我知道大姐姐你一定可以的。”姜鸢咬咬牙,还道德绑架上了:“大姐姐你做了那么多事。”
“难道事事都遵从陛下的旨意了么。”
她着急了,想逼着姜梨按着姜梨的脑袋为她办事。
竟什么大逆不道的话都说的出来。
陆景曜呵斥道:“乡主慎言。”
“姜大人一心为民,全身心扑在赈灾的事上。”
“你此话,岂不是将大人置于不仁不义之境地?”
“你的意思是,大人连圣上也敢忤逆?”
“不知你这话,可有证据,若是没有,便是诬陷。”
诬陷朝臣,还是三品大臣,可是要被下狱的。
“大姐姐,以前都是我不懂事,处处与你作对,我真的知道错了。”姜鸢威胁不成。
又改成软磨硬泡了:“求大姐姐别跟我一般见识,我们毕竟是姐妹。”
“姐妹?”姜梨眯起眼睛,清澈的眼中,倒映着姜鸢的身影。
她咀嚼着这两个字,反问。
姜鸢心中有鬼,眼神闪烁:“是啊,咱们都是姜家的女儿。”
就算她名义上是养女,但也是上了族谱,昭告过天地祖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