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她这么说,有什么错。
“二妹妹太抬举我了,我可没有那么深明大义,相反,我这个人,睚眦必报的很啊。”
姜梨板着脸:“就好比那些打着门阀名义的草寇,我对付他们,可是毫不留情。”
“谁要是阻挠我赈灾,我便不容她。”
“二妹妹留在江南帮我赈灾,不好么。”
姜梨总是这么牙尖嘴利。
将毫不相干的事扯到一起,叫人无法反驳。
姜鸢也曾学过这手段,但次次都办砸了。
“大姐姐,求你了。”姜鸢说不过姜梨,小命也捏在对方手上,只能哭哭啼啼的,想用舆论来绑架姜梨。
可是这新平县的人,都对姜梨赞不绝口。
就算是递给他们一把剑,他们都想不到要把剑指向姜梨,那是绝地不可能的事。
否则姜鸢以为,姜梨这些日子在新平县忙活什么呢。
“二妹妹累了。”姜梨笑了笑:“冬月,将二妹妹扶回去休息。”
“三日后,出发陈留郡。”
这些日子虽然姜梨一直待在新平县,但却没少跟熊阳德还有单沉飞他们联系。
姜梨画了许多图纸,用于打造铲车,挖堵塞的河渠。
算算时间,河渠应该已经都被疏通了。
接下来便是重新修建堤坝,再堤坝上加止水阀,造福百姓。
“是,姑娘。”冬月点点头,拉住姜鸢往县衙拖。
“大姐姐,你不能那么狠心的对我,我可是你妹妹。”姜鸢不甘心,大声喊着。
可是周围没有一个人搭理她。
百姓们都拿她当疯子,看见她不动手就不错了,又如何会被她牵着鼻子走呢。
“景耀,赶了许久的路,累坏了吧。”没了姜鸢在耳边聒噪。
姜梨的耳根子肃静了不少,笑着对陆景曜道:“随我去县衙吧。”
“咱们许久没见面,我有好多话想跟你说。”
“我也是。”姜梨唤他为景耀。
陆景曜的心跳的很快,险些将重要事给忘了。
还是飞廉提醒他:“家主,咱们带的东西卸在哪里啊。”
几马车的药材跟粮食,得找个地方放啊。
“韩福,你带几个人帮忙,将东西都卸去粮仓中。”
姜梨笑着喊了韩福。
韩福擦擦额头上的汗,道:“是,大人。”
“飞廉,你们也去帮忙。”陆景曜吩咐自己带的人。
“是。”飞廉跟陆家人干活麻利,对于陆景曜的吩咐,无有不应。
姜梨将他们的神色尽收眼底,笑的越发真心;“恭喜你了。”
看这架势,陆景曜在陆家人心中的地位,越来越高了。
大家都把陆景曜视作决定生死的真正掌权者。
“这都要多谢你。”陆景曜与姜梨并肩往县衙走。
这一路上,看着新平县的变化,看着百姓们朴素的脸上洋溢着笑意。
陆景曜忽然生出一种感觉。
要是这么跟姜梨在这里过一辈子,其实也很好。
“景耀,第一次见到你时,我是有算计的,可是后来,我只盼着一件事。”
姜梨跟陆景曜像是知己。
陆景曜这个人善解人意,也很会察言观色,实在是叫人不能不喜欢与他接触。
姜梨扭头看着陆景曜,陆景曜点点头;“你说。”
“盼君平安顺遂,心想事成。”
姜梨笑的大大方方,虽不夹杂男女之情,却更动人。
陆景曜一愣,眼神柔的像是春江里的春水,化不开。
从小到大,姜梨是第一个对他说这些话的人。
“阿梨,我可以这么喊你么。”他笑着对上姜梨的眼神:
“我也盼你,平安顺遂,心想事成。”
不仅如此,他还会倾尽所有,帮姜梨达成所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