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8章 行动(7)(1 / 2)

房间内的空气中,依旧弥漫着甜腻的香薰和情欲过后特有的麝香气息。灯光依旧幽暗,床单凌乱。

陈阳脸上带着未完全褪去的潮红,像只慵懒的猫,整个人软软地趴在祁同伟赤裸的胸膛上,手指无意识地在他胸前画着圈。她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和满足后的娇媚,仿佛回到了最亲密的时刻:

“好久……好久没有这么开心,这么放松过了。同伟,还是……你厉害。”

这夸赞,带着露骨的暗示和刻意的讨好,在此时此地响起,却让祁同伟的心沉到了谷底。

他静静地躺着,目光空洞地直勾勾盯着天花板上那盏氛围灯模糊的光晕,胸腔里充满了懊悔、自我厌恶和一种被算计后的冰冷愤怒。

他在心里重重地叹了一口气,像是要将所有的郁结都吐出来,却只觉得更加憋闷。

到底……还是没逃过。

几杯下了药的酒,加上陈阳精心营造的氛围和步步为营的引诱,他那点残存的理智和防线,最终还是溃败了。酒精,又是酒精!他真想狠狠地给自己几个耳光!

因为酒,他耽误了多少事,栽了多少跟头?

第一次,是赵立春还在位的时候。他刚刚坐上省公安厅厅长的位置没多久,踌躇满志,上面来人考察,准备提名他进省政府班子,成为副省长。

那是他仕途再上一个台阶的关键时刻。

结果,就在考察组来的前一天晚上,他因为庆祝“阶段性胜利”,在办公室独自喝多了,第二天不仅状态极差,还被内部通报批评“工作时间饮酒失态”,大好机会就此擦肩而过,副省长的提名也黄了。

第二次,是赵瑞龙做的局,在山水庄园。同样是酒,同样是美人(高小琴),他半推半就地掉进了陷阱。

那次他其实并非完全被动,某种程度上也是一种利益交换和选择,事后也谈不上多么后悔,高小琴甚至成了他后来重要的助力,尽管也带来了无尽的麻烦。

而这是第三次。

这一次,他是真真切切地后悔了,肠子都悔青了。

陈阳是什么人?一个长期在海外、私生活混乱、如今又与境外复杂资本和神秘势力纠缠不清的女人!

跟她发生关系,不仅仅是背叛婚姻,尽管他与梁璐的婚姻早已名存实亡,不仅仅是道德污点,更是一个巨大无比的、不可控的风险!

万一她身上带着什么病怎么办?万一她偷偷录了像、拍了照怎么办?万一她以此作为要挟,提出更过分的要求怎么办?

这些念头像毒蛇一样噬咬着他的心,让他刚才还因为生理本能而有些迷乱的大脑瞬间被冰冷的恐惧和懊恼占据。

他看着天花板的眼光,充满了对自己的唾弃和对未来的担忧。

“同伟?同伟?” 陈阳见他久久不语,只是脸色难看地盯着天花板,眼神迷离地抬起头,凑近他的脸,轻声唤道,“你在想什么呢?是不是……累了?”

祁同伟猛地回过神,看到陈阳近在咫尺的、带着媚意的脸庞,胃里又是一阵翻腾。

他强压下推开她的冲动,声音干涩地说:“没想什么。就是……天太晚了,我该回去了。梁老师……还在等我。”

他找了个最蹩脚也最“正当”的理由,试图起身结束这场噩梦。身体刚一动,就想推开陈阳坐起来。

“不要嘛~” 陈阳却像一条柔若无骨的蛇,立刻缠了上来,手臂紧紧环住他的脖子,整个人的重量都压在他身上,娇嗔道,“同伟,今天晚上就别走了,留在这里陪我好不好?我……一个人怕。”

她的眼神里充满了祈求和不舍,但祁同伟却从中看到了更深的目的——她显然不想让他这么快离开,这场“交易”或者“拉拢”,才刚刚开始。

“我还要……” 陈阳吐气如兰,红唇几乎贴上了他的耳朵,用气声说道,手指也开始不规矩地向下游移。

一回生,二回熟。事已至此,木已成舟。

祁同伟看着陈阳眼中那毫不掩饰的欲望和算计,心中最后那点犹豫和挣扎也化为了破罐子破摔的狠劲和一种近乎自暴自弃的冷静。

既然已经上了贼船,那就看看这艘船到底要驶向何方吧。他放弃了徒劳的抵抗,眼神一暗,身体猛地翻转,化被动为主动,将陈阳重新压在了身下……

又是一番疾风骤雨。

事后,陈阳满脸红润,眼神餍足,再次依偎过来,声音甜得发腻:“谢谢你啊,同伟。你终于……让我体会到了做女人的真正快乐。钟一鸣他……从来都不行。”

她适时地贬低了一下丈夫,以凸显祁同伟的“重要”和“特殊”。

然后,她话锋一转,仿佛不经意地,将话题引向了真正的目标。她抬起头,眼神依旧带着迷离的水光,却多了几分试探:

“对了,同伟……我听说,你跟天河集团那边的人……关系挺熟的?程度书记是你的师弟,江董事长又是你师弟的爱人。这次我们想跟天河合作,你能不能……帮我们牵牵线,说说好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