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室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刑侦总队长张了张嘴,最终没有反驳。他知道祁同伟说得对,对付这种体量庞大、根系复杂的巨兽,确实不能像对付普通犯罪团伙那样简单粗暴。
程度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目光深邃。他理解祁同伟的顾虑,也赞同他的判断。
当前的首要任务,是确保“冰刻机”展示和基地考察的绝对安全,挫败“老A”和“二号目标”可能发起的行动。
至于新泰山集团,需要更缜密的布局和更长远的谋划。
“祁省长的意见很中肯。” 程度最终开口,定下了基调,“现阶段,对新泰山集团,以严密监控、情报深挖为主,暂不采取公开的、激烈的执法行动。黄厅长,你们GA要继续深挖那些‘马仔’与新泰山集团的关联,特别是资金流向和指令传递链条,争取找到指向核心人物的蛛丝马迹。”
“是!” 黄厅长应道。
“但是,” 程度话锋一转,眼神锐利,“**对于明天和后天的活动安保,必须升级到最高等级!** 江司令。”
“到!” 省军区江司令员立刻应声。
“请省军区抽调最精锐的特战分队和电子对抗力量,混编进入我们的安保队伍,重点布防天河展示区和基地核心区域。授权你们在遇到极端、紧急情况,危害到核心技术和人员安全时,可以采取包括武力在内的、一切必要措施!*同时,启用战区级别的反无人机系统和电磁屏蔽设备,确保核心区域上空和通讯的绝对安全!”
“是!保证完成任务!” 江司令员沉声领命,军人的杀气隐隐透出。
“祁省长,黄厅长,” 程度看向他们,“公安和国安方面,要动用一切技术侦查和人力布控手段,对‘老A’、‘二号目标’以及所有与新泰山集团有可疑关联的人员,实施二十四小时不间断的、最高强度的盯控!”
“一旦发现他们有接近核心区域、传递可疑物品或信号的迹象,不必请示,现场指挥员有权立刻实施控制!宁可抓错,不可放过!我们要在对方动手之前,就把所有可能的威胁扼杀在萌芽状态!”
“是!” 祁同伟和黄厅长齐声应道,神情肃穆。
“各位,” 程度最后环视全场,语气斩钉截铁,“‘冰刻机’关系到国家未来在高科技领域的战略主动权,关系到我们能否打破封锁,实现关键技术的自主可控。”
“天河基地,是我们汉东、乃至国家高端制造的标杆和希望。这两样,一样都不能有失!这不仅仅是一次安保任务,更是一场没有硝烟的战略保卫战!我们必须打赢!”
会议室内的空气仿佛凝固,充满了临战前的肃杀和决绝。程度站在主位,目光如炬,扫过在座每一位肩负重任的同僚,开始下达最终的行动指令:
“现在,分配具体任务!”
他的目光首先落在祁同伟身上,语气不容置疑:“祁省长,从现在开始,由你亲自牵头,协调省公安厅、GA精锐力量,联合武警特勤支队,并与天河集团最高级别的安保部门无缝对接,组成联合押运指挥部。你们的任务是——将‘冰刻机’原型机及核心部件,安全、准时、秘密地押送至国际会展中心指定展示区域!*押运路线、时间、方式,由你和天河安保负责人共同拟定,报我备案。现场展示期间的所有安保指挥,由你全权负责!记住,东西在,人在!东西若有闪失,唯你是问!”
这是将最核心、最危险的一线指挥权交给了祁同伟。
祁同伟深知责任重大,没有任何犹豫,霍然起身,挺直腰板,向程度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声音铿锵有力:“是!保证完成任务!”
“黄厅长!” 程度的目光转向国家安全厅厅长。
“到!” 黄厅长立刻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