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知远蹲下身,握住厚重的木柄,试着抬了抬刀片,沉甸甸的,重心设计得恰到好处,抬放并不费力。
尤其是有“环境感知”天赋,和他自身可以外放的精神力,在锻打铁制品的时候,更是让他如虎添翼。
“试试看?”苏雨棠从之前的草棚中拿出一把之前割回来、已经半干的杂草,捋顺了递过来。
李知远点点头,将杂草平放在铡刀底座的刀槽上,双手握住木柄,缓缓下压。刀片沿着精准的轨道落下,“嚓”的一声轻响,杂草应声而断,切口整齐利落。
“铡刀很锋利!”苏雨棠眼睛一亮,捡起被铡成两段的杂草看了看,“切口很干净,一点都没拖泥带水。”
李知远又试了几次,用粗细不一的草秆和细树枝做了测试。铡刀运转顺畅,刀片锋利,底座稳固,轴心转动灵活,完全没有卡顿或摇晃。
“效果比预想的还好,”李知远满意地拍拍木柄,“这下处理玉米秆就轻松多了。”
苏雨棠也点点头。“嗯,能省不少力气。”
天色已近黄昏,两人将铡刀搬进草料棚放好,收拾完冶炼棚的杂物,便回厨房准备晚饭。炉火重新燃起,熏肉和葛根的熟悉香气再次弥漫开来。储备粮凑在灶边,尾巴慢悠悠地晃着。
晚饭过后,到休息的时间尚早,两人便牵着憨憨牛,把清理模式之前没有运回营地的木头继续弄回来。一直忙碌到晚上快10点,两人才回去休息。
第二天清晨,太阳刚刚从山边升起,雪地反射着耀眼的白光。两人吃过早饭,便着手准备前往耕地区。
李知远给憨憨牛套上拖车。苏雨棠检查了背篓、绳索和工具,带上水囊和一些吃食。储备粮兴奋地跟前跟后,似乎知道又要出门。
“走吧,早去早回。”李知远牵起牛绳,拉开营地大门。
寒潮类型的清理模式,唯一一点好处就是河道已经被完全冻实,走在上面和柏油马路一样平稳,不需要担心会掉下去。
两人一牛一犬走在河道上,苏雨棠有些郁闷道:“每次灾害类的清理模式过后,咱们方圆10公里范围内的生物基本上都跑光了。”
李知远牵着憨憨牛走在冻得坚实如铁的河道冰面上,脚下发出清脆的“咔嚓”声。他抬头望向两侧被厚厚积雪覆盖的寂静山林,点了点头:“嗯,寒潮来得急,冻得狠,那些没找到合适庇护所或者存粮不够的,扛不下去自然就死了。活下来的那些,估计也往外面迁徙了。这片区域,接下来一两个月,恐怕是难见到什么像样的猎物了。”
他语气平静,带着一丝无奈。这正是清理模式的残酷之处,不仅直接考验生存能力,其后续影响——资源的暂时枯竭,也算的上是另一种形式的“清理”。
苏雨棠紧了紧背篓的带子,叹了口气:“是啊,问题是,等两个月后,下一次清理模式就又来了。”
“应该没那么倒霉,连续两次都是这种自然灾害类的吧。”李知远语气也不是肯定,“不过没关系,等这趟结束,咱们把草料备好,就可以去湖泊那边狩猎了。”
苏雨棠想了想点点头:“你说得对。憨憨,等会儿就靠你出力啦!”她拍了拍憨憨牛厚实的脖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