憨憨牛仿佛听懂了一般，喷出一股白雾，牛蹄在冰面上踏得更稳了些。
阳光照在雪地上反射的光线有些刺眼，为了照顾憨憨牛河苏雨棠，李知远不得不放慢脚步。
河道两岸高大的树木银装素裹，枝桠低垂，偶尔有雪团无声滑落。储备粮撒着欢儿在前面探路，在平整的积雪上留下一串梅花爪印，又时不时跑回来围着两人转一圈，显得精力充沛。
寒潮过后，世界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除了风声和他们脚下踩雪、牛蹄踏冰的声音，再无其他活物的动静。这种极致的寂静，反而更凸显出他们行动的声音。
路途还算顺利。冻实的河道是天然的平坦大道，省去了在厚雪中跋涉的艰辛。不到三个小时，他们就抵达了那片熟悉的耕地区。
曾经郁郁葱葱的玉米地，如今只剩下一堆堆堆积在一起的玉米杆，顶端上覆盖了一层薄薄的积雪。
李知远将憨憨牛拴在一棵结实的大树上，卸下雪橇拖车。“开工！咱们争取今天就把这些玉米秆全部运回去。”
两人立刻忙碌起来。这些玉米杆都已经捆好了，只需要搬运到拖车上就可以。
不过，李知远有特意嘱咐苏雨棠，在搬运的时候，尽量将上面残留的积雪抖落下去，不然等铡成小块堆积到一起，容易腐烂。
阳光渐渐升高，驱散了些许寒意。
被栅栏围起来的玉米地，只有两人劳作的身影和工具发出的规律声响。
一捆捆玉米秆整齐地码放在雪橇拖车上，越来越高。憨憨牛安静地站在一旁，偶尔甩甩尾巴，显得悠然自得
“最后一捆！”苏雨棠将最后一捆玉米秆稳稳地码在已经堆得像小山一样的拖车上，用绳索仔细固定好。
李知远解开牛绳，拍拍憨憨牛的背。看着装的不少，但其实不是很重。憨憨牛很轻松的就拉着拖车走在冰路上。
苏雨棠和储备粮累了，爬到拖车的最上面，哼着歌，在憨憨牛的拉动下朝着营地走去。
回到营地，时间还早，两人把这些玉米杆放到阴干棚中立好，防止再次下雪弄湿，取了几捆，带到草棚用新打造的铡刀准备铡成小块。
玉米秆在锋利的新铡刀下发出清脆的“嚓嚓”声，应声断成整齐的小段。苏雨棠负责往刀槽里续料，李知远则稳稳地压下刀柄，动作渐渐变得流畅而富有节奏感。效率比他们预想的还要高得多。
“这铡刀真省力，”苏雨棠将一捧铡好的草料拢到旁边堆起，脸上带着轻松的笑意。
李知远也露出满意的笑容：“是啊，工具趁手，事半功倍。”他看了看天色，冬日下午的阳光虽淡，却足够明亮，“铡完这几捆草，剩下的先不用铡了，准备明天去湖边狩猎点的东西，现在下了雪之后，正好是狩猎的好时候。”